第100章 傻子一句话,特务吓破胆(2/2)
杨林松直起身,戴上帽子,拉低帽檐。
没有多余的废话,话里没有丝毫威胁,他只是个过来传话的影子。
他退向门口,门打开,又关上。
门外,老刘头还在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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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一走。
棕胡子脑子里全是那句“没人想接个死人回去”。
他的后背湿透。
他太怕了。
怕被审讯,怕被枪毙,更怕那些传说中的酷刑。
他必须“病”得重一点,再重一点!
就和上次周铁山来时一样,只要自己快死了,他们就不敢动!自己才能活!
棕胡子颤抖着把手挪到嘴边,用牙齿咬开了缠在腕上的纱布,想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纱布粘在皮肉上,他狠狠撕扯了一下,红黄色的脓血渗出,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然后,他开始表演。
他憋着气,死命的憋,直到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大口喘息,让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想让心跳再跳得猛一些,便绷紧全身肌肉,死命较劲,直到脸憋得又白又青,嘴唇也抿成了淡紫色。
恐惧是毒药,愚蠢是引信。
他在自我折磨中坚持了一整夜。
寒冷、失血、惊恐,加上人为的缺氧,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意识,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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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查房的护士推门而入。
“啊!大夫!快来人啊!病人不行了!”
护士的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棕胡子的样子太吓人了!
面色惨白,嘴唇青紫,胸口剧烈起伏,身子不停抽搐。
值班医生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一看这架势,额头冷汗直冒。
这可是武装部重点交代的犯人,要是死在卫生院,谁担得起这个责?
“感染扩散引发呼吸衰竭!这是休克前兆!快!给药!”
医生根本来不及多想,保命要紧!
“青霉素加倍!静脉推注!”
“高渗葡萄糖!升压!”
“再加一支可拉明!快!推大针!”
一针针高浓度药物,顺着针头,被挤进了棕胡子的血管。
在医生看来,这是抢救垂危病人的救命稻草。
可对于棕胡子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来说,这无疑是最后的催命符。
一剂剂猛药进入血管。
“崩!”
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棕胡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咯”。
起伏的胸口突然停住,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迅速放大。
他的身体软软地塌在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医生满头大汗地按压了几下胸口,又拿起听诊器听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摘下听诊器,语气沉重:
“心跳停了,抢救无效,人没了。”
没人怀疑。
所有人都只当是病人抵触治疗,造成感染引发并发症,病势凶险,回天乏术。
走廊外。
杨林松裹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黄桃罐头,正把瓶口对着嘴巴,呼呼地吹着气。
他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里五分愚钝五分清澈。
阎王爷的点名簿上,又勾掉一个名字。
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用吉普车冲进院子,带起的雪泥甩了半面墙。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周铁山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满脸焦黑,军装上到处都是硝烟的痕迹。
他没往楼里看,而是死死盯着远处山林的方向。
杨林松放下了嘴边的空罐头,轻轻说了一句:
“地图烧了,狼该急了。”
他手腕一抖,将空罐头瓶往垃圾桶里一抛。
“当啷!”
一声脆响,那是大戏开场的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