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北辰照暗途(1/2)
第二份“净蚀符水”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冰凉安抚,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撕裂的融合过程。
墨辰极独坐于静室,额角青筋暴起,汗出如浆,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寒雾。那被符水转化后的渊蚀之力,冰冷而沉重,如同水银般在他的意志驱使下,艰难地沿着秘术记载的诡异路径运转。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经脉被强行拓宽、又被冰冷能量填满淬炼的剧痛。
这绝非温和的疗伤,更像是一种破而后立的霸道炼化。
庭扉之钥置于膝前,微微嗡鸣,矩骸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一方面护住他的心脉与神智不被那冰冷力量彻底同化,另一方面则如同最精密的熔炉,辅助着他剥离、转化着蚀力中的杂质,汲取着其中那一点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秩序”精华。
痛苦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蚀力被初步降服,化为一股冰冷但驯顺的、流淌在经脉中的奇异能量时,墨辰极几乎虚脱。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内视之下,原本被蚀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此刻竟覆盖上了一层极淡的、闪烁着微光的冰冷膜壁,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宽阔。丹田之内,除了原本炽热的熔金湮灭劲,多了一小团缓缓旋转的、冰寒而深邃的能量漩涡。
力量,非但没有衰退,反而更加凝练、更加…复杂强大了一些。
代价是,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幽深难测,眼神开阖间,偶尔会掠过一丝非人的冰冷光泽,那是深渊力量留下的印记,难以磨灭。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新增的、如臂指使的冰寒力量。这力量属性阴寒,用于攻击或许能冻结血脉,用于防御则坚韧异常。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冰屑的浊气。
这渡鸦营的秘法,虽险恶,却真实不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纪文叔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迫的声音:“先生!北面!北面有情况!”
墨辰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迅速压下因刚刚炼化力量而有些躁动的气息,抓起庭扉之钥,大步而出。
登上北面墙头,只见远处黑齿泽方向,那原本只是缓缓流淌的晦暗气息,此刻竟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污秽的光晕扭曲膨胀,隐隐构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模糊的漩涡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深渊之底疯狂搅动!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依旧冲击着石垣堡众人的心神!墙头守军无不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它又要来了吗?”纪文叔声音干涩,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墨辰极眉头紧锁,全力释放感知。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纯粹的毁灭与疯狂,在那深渊意志的暴怒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惊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触碰到逆鳞般的狂躁!
是因为他之前引动煞潮的挑衅?还是…别的原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