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店赴约(2/2)
今晚的酒不醉人,她却很想哭。
大学时为了替路沉挡酒,她从滴酒不沾变得千杯不醉。
毕业后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甘愿在他身边做个小文员。
初入职场,她藏拙伏低。
只因路沉一句:我的未来太太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抛头露面,纯真就好。
可私底下,路沉却嫌弃她出身不好,还不上进,不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
为此她努力工作,从一个端茶扫地的文员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劳模,才达到今天的成就。
却被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否决了。
所有委屈顷刻间涌上心头,堵得慌。
独自走在冷风中,江栩栩突然很想家,可那里没有她的位置。
遇到路沉后,她以为是真爱,以为会和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就能幸福安稳过一生。
可路沉,却成了她生活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这笔奖金,周一她该拿什么转到母亲卡上。
想到这里,江栩栩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边走边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母亲。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休息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三次,在脆弱的时候想打电话给母亲。
每当她撑不住,无助或是害怕的时候,只要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总能换来平静。
有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该多好。
是不是他们就会把那份爱化为真实的疼惜?
可惜,没有如果。
脑海里回荡着路沉最后伏在耳边的低语:“今晚,来飞越酒店,谈谈奖金和专利归属以及项目后续的跟进问题。”
江栩栩想得失神,无意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都浑然不觉。
“栩栩啊,还没睡吗?”徐佳慧语调关切。
声音将她的思路拉回。
“妈……”
江栩栩倏然泪下,就像高中被男同学嘲讽戏弄时一样。
那时候的她又矮又黑还很瘦,班上有男同学总嘲笑她是从非洲来的。
还说她是没有爸妈的杂如种。
小时候父母总叮嘱她在学校不要惹祸,别人说两句忍忍就算了。
可的忍让只会换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她以为自己会向母亲倾诉整整一年的言语霸凌。
可在听到母亲关切地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次不同,她除了委屈,更多的是不甘。
“栩栩啊,你弟弟说别打电话催你,可妈还是想问问,你说周一打钱是真的吗?”
江栩栩呼吸一滞,哽在喉间的温情戛然而止。
听她没回话,徐佳慧隐隐担忧,继续说:“栩栩,妈不是催你,妈是想告诉你,实在筹不到钱就算了,大不了这婚咱不结了,我还不信他们真能把你弟告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施压。
从小到大,他们总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江栩栩愧疚而屈服。
父母年近七十,哪还有能力赚钱,这个家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她了。
江栩栩不忍。
她捂住听筒,哽了哽,重新挂上笑容,尽管那边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会在乎。
“妈,钱会准时打过去,你放心。太晚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路沉想把她逼入绝境,那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原来,她一直敬仰的黎总才是路沉背后的保护伞。
什么私生子没有实权?
路沉在川禾就是实打实的二把手,他所有的行为都是黎耀辉许可的。
她一个平民,拿什么与资本斗?
抬头,江栩栩已经站在了飞越酒店楼下,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酒店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