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护村队（1/2）
都找个地方坐，烤烤火。”
李四指了指屋里有限的凳子、炕沿和空地。
八个年轻人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们搓着冻僵的手，呵着白气，小心翼翼地挤在火炉边，贪婪地汲取着温暖。
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李四，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今天晚上叫你们来，想必你们也猜到了。”
李四开门见山。
“想跟着我李四混，光有一杆枪，有股子蛮力，还不够。”
“在这吃人的世道，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得有真本事，就得抱成团，听指挥。”
十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重重地点头。
“今天冰河上那一架，你们都参与了，也看到了。”
李四继续道：“张疤脸为什么敢来抢？因为我们之前不够硬，不够狠，不够齐！但现在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自己人。”
“对外，我们是李家村的护村队，保家护院，谁来找麻烦，就打回去！”
“对内，我们是兄弟，是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侯三狗四率先激动地低吼出来，其他八人也跟着激动地重复。
“很好。”
李四点点头：“侯三狗四，你们俩白天已经见血了，但身手还糙得很。”
“你们八个，枪是新的，但连怎么拿稳、怎么发力都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屋中央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时间紧，任务重。”
“张疤脸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慢慢练，所以，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教你们一套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要命的枪法，霸王枪！”
“这套枪法，没什么花哨，就讲究三个字：快、准、狠！”
“练好了，三五个人近不了身，练精了，战场上也能保命杀敌！”
李四拿起侯三放在墙边的一杆长枪，掂量了一下。
“看好了！我只教三遍！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的悟性和毅力！”
说罢，李四眼神一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虽然屋内空间狭小，但他手持长枪，身形转动间，竟然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
“第一式，霸王开山！讲究力从地起，贯于枪尖，一往无前！”
他猛地一个弓步前刺，枪尖如毒龙出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虽未用全力，但那破空声和凛然杀气，已让众人心头一凛。
“第二式，横扫千军！腰马合一，以腰带臂，横扫一片！”
枪身回旋，划出一道半圆，风声呼啸，仿佛要将面前一切阻碍扫平。
“第三式，回马望月！败中求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身体骤然一矮，拧身回刺，枪尖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向后点出，快如闪电，防不胜防。
演示完三遍，李四将枪丢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轮流来！每个人，对着空气，把这三式练一百遍！练到胳膊抬不起来为止！侯三狗四，你们俩也一样，巩固基础！”
“是！四哥！”
十个人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火焰。
十个人来到院子里开始练习，虽然一开始动作笨拙，姿势歪斜，力道不均，但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按照李四的指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李四也没有闲着，他穿梭在众人之间，不时出声纠正。
“腰！用腰发力！不是光靠胳膊！”
“下盘要稳！马步扎牢！”
“眼神！盯着你的敌人！别乱瞟！”
“呼吸！配合动作！别憋着气！”
练到后来，不少人手臂酸软发抖，虎口被粗糙的枪杆磨得生疼，但没有人喊停，没有人偷懒。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在真正的厮杀中，就可能少流一滴血！
李四看着这些在痛苦中咬牙坚持的年轻人，心中也颇为满意。
这些人，或许天赋不高，但肯吃苦，有决心，这就足够了。
乱世之中，忠诚和毅力，往往比天赋更重要。
直到后半夜，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连枪都快握不住了，李四才叫停。
“好了，今晚就到这儿。”
李四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记住刚才的感觉，回去睡觉也给我在脑子里过几遍！明天一早，冰河边上，继续练！不仅要练枪，还要练队列，练配合！”
“是！四哥！”
十个人的回答虽然疲惫，却依旧有力。
“都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四挥挥手。
王秀秀一直在灶间忙活着，听到外面安静下来，这才端着一个大碗和几个杂粮饼子走进屋。
“累坏了吧？快趁热吃。”
她把碗放在炕桌上，里面是热腾腾、香气扑鼻的肉汤，汤里炖着几块软烂的猪肉和萝卜，上面还撒了些翠绿的葱花。
李四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接过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肉汤温热鲜美，饼子虽然粗糙，但就着热汤下肚，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惫。
王秀秀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吃，仿佛看他吃饭就是一件极幸福的事。
“慢点儿吃，锅里还有。”
她轻声说着。
李四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心中一暖。
“秀姐，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多吃点，你是当家的，出力多。”
王秀秀摇摇头，又把一块肉夹到他碗里。
吃完饭，王秀秀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又转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盆兑好的温水进来，试了试温度，放在李四脚边。
“来，泡泡脚，解乏。”
她说着，蹲下身，就要去脱李四沾满灰尘和雪水的鞋袜。
“秀姐，我自己来。”
李四连忙拦住。
“你坐着别动，累了一天了。”
王秀秀却很坚持，轻轻推开他的手，熟练地帮他脱下鞋袜，将他的双脚放入温热的水中。
恰到好处的温度让李四舒服地喟叹一声。
李四低头看着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前世他孑然一身，冷酷果决，何曾体会过这般细致入微、不带任何功利的呵护？
“秀姐……”
他低声唤道。
“嗯？”
王秀秀抬起头，灯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亮晶晶的。
“跟着我，让你受累了。”
李四握住她沾着水珠的手。
这双手并不细腻，甚至有些粗糙，却给了他最真实的温暖。
王秀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满足和一丝羞涩：“傻驴，说什么呢。”
“我是你秀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再说了，现在日子有盼头了，盖新房，你还有了那么多兄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抽出手，继续帮他擦干脚，又拿来干净的布袜给他换上。
一切收拾妥当，夜已深。
王秀秀铺好被褥，自己先钻了进去，窸窸窣窣地挪到靠墙的一边，把外侧暖和的位置留了出来。
等把被窝暖得热乎乎了，她才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坐在炕边揉捏肩膀的李四招招手。
声音细软：“傻驴，被窝暖和了，快进来吧。”
他麻利地脱去外衣，吹熄油灯，迅速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果然暖烘烘的，还带着王秀秀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
李四身上还带着些凉意，王秀秀非但不嫌弃，反而主动挪了过来，将自己温热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像只暖炉一样偎依在他怀里，给他暖着身子。
李四舒服得长出一口气，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秀姐，你真好。”
李四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累了一天，快睡吧。”
她柔声道：“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李四也确实累了，身心俱疲。
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感受着这份乱世中难得的安宁与温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李四还没有睡醒，便听见了一阵叫骂的声音。
“李四！给老子滚出来！把门打开！”
“你这个缩头乌龟！开门啊！等老子踹开门进去了，看老子打不打你！”
接着，穿好衣服的王秀秀连忙将正在熟睡的李四晃醒。
“傻驴，你快醒醒！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像来者不善啊！”
此时，李四也清醒了过来，在缓了一会儿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被窝里跳了出来，三两下穿好自己的衣服，便要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回头看向了王秀秀。
“在屋里别出来，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
说罢，李四拿起那把窄刀，出了门之后，直接把屋子给锁死了。
王秀秀顿感不妙，趴在门缝处，拍门大叫道：“傻驴！你小心啊！”
李四大步走到李家大门口，将顶门棍挪开，打开了大门。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只见一伙人直接一拥而入！
人数十分之多！足足有三四十人！
其中一大半的人，都是昨天见过的老面孔，张家村的汉子们。
还有七八个人，则是穿着官服拿着刀的捕快！
为首者，竟然是张家村的张疤脸和李家村的村长李富强，以及李富强的女婿张南。
“李四，你还敢开门啊？我还以为你小子会跳墙逃跑呢！”
张疤脸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脸的恨意。
昨天李四带着李家村的乡亲们在无名河上杀了他张家村好几个汉子，张疤脸回去之后又不敢报官，憋了一肚子的火。
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弟兄们气势汹汹杀向了李家村！
可没想到，刚到村口，便碰见了村长李富强与捕快张南。
张南和张疤脸可是老相识了，一交流这才发现，张南他们也是奔李四来的，所以两路兵马合二为一，直接就把李家给包围了。
李四没有理会张疤脸，而是看向了张南和李富强。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还想再出十两银子？”
“我呸！”
李四这句话刚说出口，只见张南一口老浓痰便吐在了地上。
“老子原以为你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连兵役都能免掉，回家一打听，原来你就是卖了几条鲥鱼给王家管家，这才从王管家那里得了一张条子！”
“亏老子还以为你认识王家老爷，赔了你十两银子！”
“今天，老子不仅要把那十两银子给要回来，还要打断你的一条腿！”
张南怒气冲冲，极为嚣张。
李四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之前他确实不认识王家老爷，但从昨天开始，他认识了。
但张南的消息显然不够灵通，还不知道他是王家贵客的消息。
“呵，谁跟你说我不认识王家老爷的？张南，得罪我，你就不怕王家老爷报复吗？”
李四眯着眼睛，问道。
张南顿时不屑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就你？还想认识王家老爷？”
“王家那是边定县数得着的纳税大户！每年光是纳税就得交上个上千两银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认识王老爷？”
“我说白了，你不就是运气好打捞上来了几条鲥鱼，结识了王管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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