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剑心通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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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广州城，嫣红医馆。
后院正房内，五女围坐在一起，手里都做着针线活。
西方玉在绣一个香囊，图案是一对比翼鸟。她的针脚细密，绣得认真。
赵婉儿在补一件旧衣——那是上官孤云常穿的那件青衫，肩膀处磨破了，她小心翼翼地缝着，生怕缝歪了。
邱倩嫣在配药，各种药材摆了一桌，她细细地称量、研磨，准备给夫君送去。
欧阳青青在抄写佛经，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她说，抄经能为夫君祈福。
根露兰还在缝那个护身软甲，已经缝了三天，针脚比之前整齐多了。她低着头，一针一线，无比专注。
“也不知道夫君现在怎么样了。”西方玉忽然开口。
“肯定在吃苦。”赵婉儿道，“那三个老前辈，一个比一个严。”
“是四位前辈。”邱倩嫣轻声纠正，“还有殷姑娘。”
赵婉儿撇嘴：“殷姐姐不算前辈，她跟呆子一起修炼的。”
“殷姐姐也在吃苦。”欧阳青青道，“她话少，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根露兰小声道：“殷姐姐……对夫君很好。”
五女沉默片刻，各自继续手上的活计。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来了？”西方玉抬头。
“我去看看。”邱倩嫣放下药材，起身向外走去。
刚走到院中，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面前。
那是个女子，二十三四岁年纪，身量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一身劲装，腰悬长剑。她容貌极美，却冷着一张脸，眼神凌厉，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这里是嫣红医馆？”女子开口，声音清冷。
“是……”邱倩嫣微微一怔，“姑娘是？”
女子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院那几间厢房。
“上官孤云在里面？”
“夫君他……不在。”邱倩嫣谨慎道，“他去白云山闭关了。”
“闭关？”女子挑眉，“什么时候回来？”
“三个月后。”
女子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是他什么人？”
邱倩嫣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我是他的妻子。”
女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从屋内走出来的另外四女——西方玉、赵婉儿、欧阳青青、根露兰都听到动静，出来了。
“你们也都是？”女子问。
四女点头。
女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你是……独孤凤？”欧阳青青忽然开口。
女子看向她：“你认识我？”
“听表姐提起过。”欧阳青青道，“我表姐是风灵水。”
独孤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风灵水的表妹？难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五女，淡淡道：“我叫独孤凤，天侠独孤天之女。奉父亲之命，来广州与上官孤云商议对抗魔祖之事。”
“独孤姐姐请进屋坐。”邱倩嫣连忙侧身让路。
独孤凤点点头，随她们走进正厅。
五女奉茶、端点心，忙前忙后。独孤凤坐在主位，看着这五个女子，眼中满是审视。
“你们五个……都是他妻子？”
五女点头。
“他一个人，娶五个？”
“是。”西方玉小声道。
独孤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荒唐。”她冷冷道，“练武之人，当以剑道为先。他倒好，娶这么多妻室，心思都花在儿女情长上，还练什么剑？”
五女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
赵婉儿忍不住道：“独孤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娶妻生子，怎么就不能练剑了？”
独孤凤看向她，眼神凌厉：“你是谁？”
“赵婉儿，雪山派赵祈北之女。”
独孤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语气却依旧冷淡：“赵祈北的女儿？你爹没教过你，武者当以武道为先？”
“教过。”赵婉儿坦然道，“但我爹也教过我，人活一世，不只是练剑。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去喜欢；有想做的事，就努力去做。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独孤凤怔了怔，一时竟无法反驳。
欧阳青青柔声道：“独孤姐姐，你是不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独孤凤脸色微变，却没有否认。
西方玉小声道：“等遇到了，你就明白了。”
根露兰用力点头：“恩公……夫君他很好很好的。”
独孤凤看着这五个女子，眼中的凌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
她们说的，她听不懂。
但她隐隐觉得，她们说的，可能是对的。
“罢了。”她站起身，“既然他不在，我三个月后再来。”
“独孤姐姐要走了？”邱倩嫣连忙起身，“吃了饭再走吧？”
“不必。”独孤凤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五女。
“你们……都真心喜欢他？”
五女齐声道：“是。”
独孤凤沉默片刻，忽然问：“他有什么好？”
五女对视一眼，都笑了。
西方玉道：“云哥哥救过我，对我温柔，从不让我受委屈。”
赵婉儿道：“呆子虽然话少，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邱倩嫣道：“夫君重情重义，为了救我们，可以连命都不要。”
欧阳青青道：“云公子……夫君他，看我的时候，眼里有光。”
根露兰小声道：“恩公……夫君他，对我最好。”
独孤凤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她转过身，留下一句话：
“三个月后，我再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起，消失在院墙外。
五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离去。
“这位独孤姑娘……”西方玉轻声道，“她好像对夫君很有兴趣。”
赵婉儿撇嘴：“有兴趣有什么用？夫君都娶了我们了。”
“那可不一定。”欧阳青青轻声道，“表姐之前也讨厌夫君，现在……”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
五女对视一眼，都笑了。
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