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曹变蛟返程，祖大寿刚正面（1/2）

夜幕如墨，繁星点点。

曹变蛟率领骑兵趁着夜色，悄然撤离赫图阿拉周边，一路向南疾驰，次日清晨，这支疲惫却兴奋的队伍终于抵达阿布达里岗，与留守的百人小队顺利汇合。

在这里，他们稍作休整。

士兵们个个兴奋异常，脸上洋溢着战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豪迈。这一战，他们深入虎穴，杀得建奴血流成河，又炮轰了赫图阿拉老巢，多年来积郁在胸中的怒火和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许多士兵的战马鞍鞯上，都拴着好几个留着金钱鼠尾辫的脑袋。这些人头在马匹颠簸中晃来晃去，滴落的鲜血染红了马身。虽然崇祯皇帝正在逐步改变明军以首级记功的传统制度，但人头依然是计算军功的重要凭证。

也有一些眼疾手快的士兵，马背上的布袋里装着抢来的金银财物。女真人在辽东掠夺多年，积累了不少财富，即便是普通平民家中，也藏有不少金银器皿。这一趟，他们可谓是满载而归。

然而危险还远未解除。

后金骑兵速度极快，若他们不计马力损耗，全速奔驰，从沈阳到赫图阿拉不过数日路程。若追兵杀来，这支孤军深入的明军骑兵必定凶多吉少。

曹变蛟下令继续返程，不得有片刻耽搁。

当队伍行进到富察之野——那片遍布白骨的古战场时，远远看见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

旌旗招展，人马众多，至少有两三千人！

曹变蛟心中一紧，立即下令全军戒备。若是后金援军赶到，以他们现在疲惫的状态，恐怕难以应对。

那支军队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同样列阵以待。

当看到这队打着镶红旗旗号的骑兵时，对方先是一惊，迅速摆开阵势，长枪林立，火铳上膛，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曹变蛟麾下的骑兵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挥舞着兵器，策马冲了过去！

对方这才长舒口气——这果然就是那支深入敌人心腹之地的友军骑兵！

等到双方距离拉近，那支步兵队伍更是震惊不已。只见这些骑兵几乎人人盔甲上都染着斑斑血迹，不少人身上还裹着染血的绷带，明显负了伤。但他们个个兴高采烈，神采飞扬，分明像是打了大胜仗归来。那些战马上，赫然拴着一个个建奴的人头，在阳光下格外触目惊心！

两军相遇，欢呼声响彻旷野，震动山谷。

弟兄们！你们真的打到赫图阿拉了?！一个前来接应的军官难以置信地问道。

废话！一个满脸血污的骑兵大笑着回答，不但打到了，还用火炮轰了他们的老巢！

我的天！这可是十几年来头一回啊！

痛快！实在是痛快！

来接应的正是东江军将领毛承禄，按照战前的计划，率领两千步卒，带着充足的补给赶来。此刻看到这支奇兵安全归来，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明军骑兵们畅快淋漓地讲述着偷袭建奴老巢的经过——如何伪装成镶红旗，如何连破三寨，如何血战隘口，如何兵临赫图阿拉城下……

每讲到精彩处，都引起阵阵惊叹和欢呼。那些没有参战的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分享这份荣耀。

欢庆过后，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毛承禄、曹变蛟、毛永诗三人，共同在富察之野这片古战场上，为萨尔浒之战阵亡的明军将士举行了一场简朴而庄重的祭奠仪式。

三人并排站立，面向那片遍布白骨的旷野，深深鞠躬。

诸位袍泽英灵在上，我等今日为你们报仇雪恨，攻入建奴老巢，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随后，他们组织士兵，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草草收敛了部分尸骨。

这些白骨已经暴露荒野九年之久，有的已经散落四处，有的被野兽啃噬，有的半埋在泥土中。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在河谷边临时挖掘了几个大坑，将尸骨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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