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临时起意的计划（1/2）

又一具身着深灰作战服的躯体，如同断翅的夜鸟，从交错钢梁的阴影中笔直坠下，在下方堆积的建筑废料中砸出沉闷的钝响。

李鑫站在高处裸露的平台边缘，冷眼瞥过那坠落的黑影，随即无声侧身，将整个身形没入水泥立柱的阴影里。

直到此刻，背上那道火辣辣的刺痛才清晰地传来。

他反手一探，指尖触到作战服外风衣上的裂口，湿冷黏腻。

是血。

刚才击杀那名清道夫时，对方濒死的反扑，光刃终究划破了战斗服外层护甲的防护。

他皱了皱眉，干脆地将沾血的深色风衣扯下，随手扔在脚边碎砾上。

作战服紧贴背部，破损处正有无数的银灰色纳米微粒如活物般蠕动修复，但皮肤上传来的刺痛与摩擦感依旧清晰。

“啧！人类，注意到没有？这些清道夫变烦人了。”

一个带着明显慵懒与些许不耐的声音，直接在他耳内响起。

是星痕。

它的用词是烦人，而不是厉害，语气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李鑫侧靠立柱，调整着呼吸，低声道：

“感觉到了。配合更恶心，像一群知道彼此想法的虫子。”

“显而易见。他们的协同效率异常提升，攻击节奏存在明显的非自主协调痕迹。根据战术模型推演，有极高概率存在一个躲在暗处的感知系精神力者，在充当中枢。还真是学聪明了，用这种精神力粘连方式来弥补个体智能的不足。”

星痕的回应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

“能找到这个感知系吗？只要拔掉他，战斗会清净很多。”

“不能。”

星痕的回答简短而倨傲，甚至懒得解释更多。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我已经在周围搜索过了，隐藏得很好。”

李鑫抬头，望向头顶幽暗的钢结构。

在那阴影深处，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灵巧蹲伏在横梁上，琥珀色的猫眼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丝绝非生物应有的微光，冷漠地俯瞰着下方人类间的厮杀。

“那就按我的方式，一个一个慢慢清理。”

李鑫的声音冷了下来。

“恐怕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玩这种狩猎游戏了，人类。很多作战单元正朝这个坐标汇聚，而且数量还在增加。他们现在的行为模式，应该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更大的捕兽夹合拢。”

星痕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嘲弄的提醒。

李鑫眼神一凝。

“来了些什么？”

“第七新城附近，神域堂那些武装力量正在集结。卡米诺斯机甲和主神克隆体都有，数量还不少。”

李鑫沉默着，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只有眼中锐光疾闪，计算着每一丝可能。

忽然，他扯动嘴角，对着无形的对话者低语。

“星痕，你说，历史上那些转折点，有多少是源于精心策划？又有多少只是一连串意外碰撞出的火星？”

“历史？人类用来自我安慰的叙事模型罢了。概率、巧合、必然……都是无聊的归因游戏。高级数字生命体只关注可计算的结果与最优路径。而你当前的最优解，就是赶快脱离，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探讨人类历史的低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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