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就不舍(2/2)
直到一阵低低的骚动从人群边缘蔓延。
“那是……秦少校?”
“薛影帝怎么也来了?”
季驰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秦封眠和薛怀安并肩步入舞池。
他们竟也穿着精致的礼服。
秦封眠一身银灰色暗纹西装,冷白的脸在灯光下愈显凌厉俊美,银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冰蓝的眼眸直直望向这边,望向应不染。
而薛怀安一改往日,烟灰色燕尾服衬得他肩宽腿长,金丝边眼镜在灯下折出冷淡的光,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应不染时,一瞬间漾开熟悉的温柔。
他们的出现像投入湖心的巨石。
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应不染伸出手。
秦封眠的手势沉稳如军令,薛怀安则微微俯身,姿态优雅得像中世纪的骑士。
“染染。”秦封眠叫她。
“染染。”薛怀安叫她。
看着此刻应不染的眉眼,他无比确定,她就是应不染。
实在太像了。
一样的冷淡,一样的疏离,一样的…令他思念。
季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忘了。
这是梦。
既然他能掌控梦境,那薛怀安和秦封眠,又怎么可能不追进来?
而且他们看起来,已经完全看清了他的脸。
情敌。
死绿茶。
季驰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封眠已经扣住薛怀安伸出的手腕,两人对视一眼,暗流汹涌间竟达成某种默契,先把这个碍事的家伙挤下去再说。
音乐骤然切换,从肖邦的夜曲变成激烈的探戈。
秦封眠和薛怀安同时转身,同时向应不染的方向踏出舞步,又同时以一个凌厉的旋转将她从季驰身侧带开。
应不染被秦封眠揽住腰,又被薛怀安接住手,两个男人隔着她在狭小的空间里斗舞,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无声的宣战。
秦封眠的探戈带着军人的力量与精准,每一个停顿都如刀锋般干脆。
他冷着脸,银发飞扬,看向应不染的目光却柔得能滴出水。
薛怀安的舞步则糅合了古典的优雅与一丝压抑的疯狂,他像在跳一支献给神明的祭舞,每一个回旋都将应不染向自己拉近一寸,又克制地松开分寸。
季驰被挤到边缘,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转身,向乐队打了个响指。
音乐再变。
那是他自己编排的舞曲,融合了街舞的爆发与古典的张力。
季驰重新滑入舞池中心,以一个完美的旋转接住从秦封眠和薛怀安之间短暂脱身的应不染,然后将她轻轻推到一侧。
接下来,是他的独舞时间。
三个男人,三支舞。
秦封眠的舞步如雪原狼王的巡视,冷冽、霸道、不容侵犯。
薛怀安的舞步如月下飞鸟,优雅、凄美、求偶般虔诚。
季驰的舞步如暗夜黑猫,灵动、狡黠、每一步都在撩拨与挑衅。
应不染站在舞池边缘,看着这场为她而起的无声战争。
灯光追逐着他们旋转的身影,像追逐三团烈烈燃烧的火焰。
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快得不合时宜。
一舞终了。
薛怀安微微喘息着,向应不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