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无心修行道自进,大漠异象引征途(2/2)
准备妥当已是傍晚,他们回到客栈,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清点。凌辰将铁钩和麻绳捆在一起,又检查了净水囊的密封性;苏清鸢则仔细地给长剑上了油,用软布擦拭干净,再小心地收入剑鞘。
“混沌源气虽能抵御风沙,却也不能大意。”凌辰将一块巴掌大的玉佩递给苏清鸢,玉佩是用暖玉制成的,里面隐约可见一丝灵气流转,“这是我前几日在古玩摊淘的,能聚气,若是灵力不济,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清鸢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温和灵力。她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凌辰:“这是我用正阳灵力提前温养过的药草,能解些常见的蛇毒和沙虫叮咬,你收着。”
凌辰接过布包,里面的药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带着一股正阳灵力的暖意。他将布包小心地贴身收好,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
“这是?”苏清鸢有些惊讶。
“前几日在兵器铺定做的,用鲛绡混着精铁丝织的,轻便,防御力却不弱。”凌辰拿起一套递给她,“穿上吧,有备无患。”
苏清鸢接过软甲,入手果然轻盈,却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坚韧。她看着凌辰仔细地将另一套软甲穿在里面,再套上外层的衣服,丝毫看不出异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他总是这样,看似不声不响,却早已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周全。
夜里,关城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哐哐”作响。凌辰坐在桌边,闭目凝神,将混沌源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动静,隔壁房间商人的鼾声,楼下伙计收拾东西的脚步声,甚至是城墙上游兵换岗的咳嗽声,都一清二楚。
这便是混沌源气稳定后的好处,不仅能御敌,更能入微地感知天地,提前察觉危险。他知道,这次大漠之行绝不会平静,那异象背后若真是秘境,必然会吸引不少修行者前往,届时,除了秘境本身的凶险,人心的叵测才是最难防的。
苏清鸢也没有睡,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照亮的城墙。正阳剑意在体内缓缓流淌,比白日里更加温润,却也更加凝练。她想起在草原上看到的摔跤手,看似蛮力,实则每一招都暗藏巧劲;想起那达慕大会上的骑手,纵马飞驰时,力量与速度完美融合。
修行,从来不是孤高的学问,而是要在天地间、人群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她的正阳剑意,或许正是在看过了江南的柔、塞北的刚、关城的肃杀之后,才终于褪去了青涩,有了属于自己的魂。
“在想什么?”凌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清鸢回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沉静的眉眼。“在想,那秘境里会有什么。”她笑道,“是像蛇祖秘境那样藏着古老传承,还是像雪山冰洞那样,有守护的灵兽?”
“都有可能。”凌辰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但无论有什么,我们都得小心。”他顿了顿,又道,“明日出发前,再去打听些消息。越是靠近黑风口,越是要谨慎。”
“嗯。”苏清鸢点头,心里却没有多少忐忑。有凌辰在身边,有手中的剑,有体内日渐精进的正阳剑意,哪怕前路有再多凶险,她也有底气应对。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去了关城的驿站。驿站里人来人往,总有南来北往的信使和商队,消息最是灵通。凌辰找到一个常跑大漠的老驿卒,递过一壶上好的烧酒,问道:“老哥,想向你打听下黑风口那边的事。”
老驿卒接过烧酒,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你们也听说那异象了?最近好多人都在打听呢。”他拧开酒壶,喝了一大口,咂咂嘴道,“实话说,那地方邪门得很。三年前,有个商队不信邪,带着十几号人想抄近路从黑风口过,结果进去就没出来。后来有人在附近发现了几具尸体,身上的肉都被什么东西啃得乱七八糟,惨得很。”
苏清鸢皱眉:“是野兽?”
“不好说。”老驿卒摇摇头,“大漠里的狼崽子再凶,也不会把人啃成那样。有人说是沙鬼,也有人说是守着什么宝贝的精怪。反正啊,那地方就是个禁地,没事别往跟前凑。”
凌辰追问:“那异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除了红光和怪声,还有别的动静吗?”
“也就这半个月的事。”老驿卒回忆道,“至于别的动静……哦,对了,前几天有个从西边回来的商队说,黑风口附近的沙子好像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似的,走在上面,脚都发飘。”
沙子在动?凌辰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绝非自然现象,更像是秘境开启前,空间不稳的征兆。
“多谢老哥相告。”凌辰又递过一小袋碎银,“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驿卒接过碎银,眉开眼笑:“好说好说。你们要是真要去,记住,千万别在夜里靠近黑风口,那时候的风,能把人的魂都吹走。”
离开驿站,两人直奔城门。守城的兵士见他们背着行囊,戴着面罩,便知道是要往大漠去的,例行检查后便放了行。
走出关城的那一刻,一股更强劲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大漠特有的干燥与粗粝。远处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一眼望不到边,看似平静,却藏着无数未知。
“走吧。”凌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方的凶险。
苏清鸢点头,翻身上马,与凌辰并驾齐驱。长剑在鞘中微微震动,像是在呼应她跃动的心跳。正阳剑意流转周身,驱散了风里的寒意;凌辰身上的混沌源气也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在两人身侧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沙砾。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策马前行,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漠里显得格外清晰。身后的关城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而前方的路,正朝着那片笼罩着异象的未知之地,缓缓展开。
风越来越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也吹起了他们的衣袍。苏清鸢回头望了一眼关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凌辰,他的侧脸在风沙中显得格外坚毅,目光始终望着前方。
她忽然觉得,无论那大漠深处的异象背后是机遇还是陷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又一次并肩踏上了征途,带着日渐精进的力量,带着彼此的默契,带着对前路的勇气。
就像这大漠的风,纵然狂暴,却也吹不散同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