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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荷塘晚照映双影,岁月静好是寻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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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靠岸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西边的檐角上,将浣衣河的水面染成一片熔金。苏清鸢踩着跳板上岸时,裙角不小心沾了点水,凌辰伸手扶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忽然想起雪山时她总爱往他身边靠,那时是为了取暖,此刻却像是自然而然的习惯。

“往哪走?”他问,目光扫过岸边热闹的街市。雨刚停的江南,像是被浸在蜜里的果子,连空气都甜丝丝的。卖糖画的摊子前围了群孩童,糖稀在老者手中转着圈,很快就变成一只振翅的蝴蝶;穿蓝布衫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过,铃铛“叮铃”作响,担子里的胭脂水粉散发着淡淡的香。

苏清鸢望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柳条上还挂着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听说前面有座沈园,园子里的晚樱开得正好。”

两人顺着石板路往前走,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旁粉墙黛瓦的影子。路过一家胭脂铺时,苏清鸢被门口挂着的花笺吸引住了——那是用桃花汁染的纸,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几句诗:“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她驻足看了片刻,凌辰便已推门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巧的锦盒。

“掌柜说这是新制的桃花膏,抹在脸上润得很。”他把锦盒递给她,耳根微微发红,“看你刚才……好像喜欢。”

苏清鸢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精致的缠枝纹,她低头打开锦盒,里面的膏体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揉碎了的桃花瓣,凑近一闻,是清甜的花香。

“多谢。”她轻声道,将锦盒放进袖袋里,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盒面,像是在触碰一份小心翼翼的暖意。

沈园的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钉着铜环,环上缠着几缕新抽的绿藤。看门的老汉见他们进来,笑着指了指西边的回廊:“晚樱在那边呢,今儿个雨停,正是好看的时候。”

入园便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叶上还挂着水珠,几只白蝴蝶在上面翩跹。穿过草地,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粉色的云——那是成片的晚樱,花瓣层层叠叠,有的还沾着雨珠,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风一吹,便落下一阵粉色的雨,落在青石板上,落在两人的肩头。

“真好看。”苏清鸢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软得像丝绒,带着雨后的湿润。她想起在苍梧郡的药圃里看到的那株药草开了细碎的白花,那时觉得已是极致的清雅,此刻才知,原来花可以开到这样热烈,这样不顾一切。

凌辰看着她仰头看花的样子,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睫毛上像是落了层金粉。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那是用刚才落在肩头的樱花瓣编成的一个小小的花环,花瓣被他用灵力轻轻烘干,保持着新鲜的粉色。

“给你。”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像是怕被嘲笑这孩子气的举动。

苏清鸢惊讶地接过花环,轻轻戴在发间。她从袖袋里摸出一面小巧的铜镜,是离开雪山时穆老送的,镜面打磨得光滑,映出她鬓边的粉色花环,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好看吗?”她抬头问,眼里带着点期待。

凌辰的目光落在她鬓边的花环上,又移到她含笑的眼睛里,喉结动了动,才低声道:“好看。”

两人沿着回廊往前走,回廊的栏杆上爬满了蔷薇,粉的、白的、红的,开得热热闹闹。廊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那里写诗,见他们走过,其中一个穿青衫的书生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这位姑娘鬓边的樱环,倒是应了‘春风得意花解语’的景致。”

苏清鸢的脸颊更红了,拉着凌辰快步往前走,身后传来书生们的笑声,混着风吹花瓣的声音,格外悦耳。

回廊的尽头是一座石桥,桥下是碧绿的湖水,水里游着几尾红鲤,见到人影便摇着尾巴凑过来,嘴里吐着泡泡。苏清鸢趴在桥栏上,看着鱼儿在水里追逐,凌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尾红鲤正摆着尾巴,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正瞧着,桥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几个穿着短打的小孩正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个扎着总角的小男孩跑得太急,差点撞到苏清鸢身上,凌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孩却不怕生,仰着小脸看苏清鸢鬓边的花环:“姐姐的花好看!我也要!”

他的母亲连忙跑过来,笑着向他们道歉,又拍了拍小男孩的屁股:“不许胡闹。”

苏清鸢却笑着从鬓边取下花环,递给小男孩:“给你玩。”

小男孩接过花环,兴高采烈地戴在头上,又从怀里掏出一颗用红线串着的红豆,塞到苏清鸢手里:“这个给姐姐,是我在园子里捡的,能保佑人平平安安。”

看着小男孩跑远的背影,苏清鸢握着那颗红豆,红豆圆润饱满,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她忽然想起《相思》里的句子:“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脸颊又是一热,连忙将红豆放进袖袋,与那面小铜镜放在一起。

从石桥下来,沿着湖边的小径往前走,路边出现一片竹林。竹子长得笔直,竹叶被雨水洗得翠绿,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竹林深处有一座小小的亭子,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刻着棋盘,角落里还放着一个装棋子的竹筒。

“我们来下棋吧。”苏清鸢从竹筒里倒出棋子,黑子是墨玉做的,白子是羊脂玉做的,摸起来温润光滑。

凌辰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执起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她下棋的样子很认真,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棋盘上,在她的手指间跳跃。

“你棋艺进步了。”凌辰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形的棋局,有些惊讶。以前在玄虚宗,她总爱缠着他下棋,却总是输,输了就耍赖,要他让她三子。

“秦老教我的。”苏清鸢落下一颗子,吃掉他的一片黑子,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笑,“他说下棋要像种药草,既要懂取舍,又要懂布局。”

凌辰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输赢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他故意让了几步,看着她的白子渐渐占据上风,看着她因为赢了半目而雀跃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一局棋下完,夕阳已经西斜,将竹林染成一片金绿。两人走出竹林时,迎面撞见一个提着食盒的老嬷嬷,嬷嬷穿着青色的布裙,见他们出来,笑着问:“是来赏樱的吧?园里的斋饭快好了,要不要尝尝?”

沈园的斋堂在东边的院子里,是几间素雅的平房,屋里摆着几张方桌,桌上铺着粗布桌布。老嬷嬷给他们端来两碟小菜,一碟是凉拌笋丝,脆生生的,带着点麻油香;一碟是素炒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还有两碗白粥,上面撒着点芝麻,香得人直咽口水。

“这笋是今早刚挖的,青菜是后园种的,都是新鲜的。”老嬷嬷笑眯眯地说,“我们这的斋饭,最是养人。”

苏清鸢喝了口粥,粥熬得软糯,带着米香。她想起在雪山时,喝的是穆老煮的酥油茶,吃的是烤得焦黄的青稞饼,那时觉得是人间至味,此刻才知,原来清淡的白粥配着时鲜的小菜,也能让人觉得心满意足。

“凌辰,”她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好不好?”

“好。”凌辰几乎没有犹豫,“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嬷嬷说园里有客房,就在斋堂后面的小院里,收拾得干净雅致。两人跟着她往小院走,路过一片荷塘,荷叶田田,虽然还没到开花的时节,却已有蜻蜓立在叶尖,“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景致,竟是活生生地映在眼前。

客房是两间相邻的小屋,屋里摆着雕花的木床,铺着细棉布的被褥,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盏油灯,灯座是陶瓷做的,上面画着兰草。苏清鸢推开窗,窗外就是那片荷塘,晚风吹过,带来荷叶的清香。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她笑着说,在雪山时总担心蛇影堂的人偷袭,在秘境里又时刻防备着瘴气与蛇影,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窗外的荷香,才觉得是真正的放松。

凌辰帮她点上油灯,灯光昏黄,却很温暖。“有事就喊我。”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坐在床边,发间的樱环不知何时已取下,放在枕边,像一朵不会凋谢的花。

“嗯。”苏清鸢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关上门的瞬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踏实——就像船找到了岸,就像飞鸟找到了巢,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身边总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夜里,苏清鸢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她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窗台上站着一只小小的白猫,正歪着头看她,眼睛像两颗绿宝石。

“小猫咪?”她轻声唤道,白猫像是不怕人,轻轻一跃,跳上了她的床,蜷缩在她脚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清鸢伸手抚摸着猫的背,猫毛柔软光滑,带着点暖意。她想起在玄虚宗时,秦老药圃里也有一只猫,总爱偷喝她晾晒的药汁,被她发现了就耍赖,用脑袋蹭她的手。那时觉得有只猫陪着也是好的,此刻身边有了凌辰,再摸着怀里的猫,忽然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气,竟是这样具体,这样温暖。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她睁开眼,白猫已经不见了,只在枕头上留下几根白色的猫毛。她起身推开窗,晨光熹微,荷塘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几只白鹭在雾中起落,像画里的留白。

凌辰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苏清鸢走过去一看,竟是昨天那局棋的残局,他在旁边标注了几种不同的走法,每一种都能让黑子反败为胜。

“你耍赖。”她笑着说,却弯下腰,仔细看着那些批注,指尖划过地上的纹路,像是在触摸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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