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蛇祖秘境:怨气蛇影与双玉之光(2/2)
“进去吧。”凌辰握住苏清鸢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却很有力。
苏清鸢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冰洞。洞里很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凌辰从行囊里掏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洞壁上结着各种各样的冰花,有的像珊瑚,有的像鹿角,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小心脚下。”凌辰提醒道,冰面上很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他们跟着指南针的方向往前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忽然听到一阵“吱吱”的叫声,紧接着是无数翅膀扇动的声音。
“是雪蝙蝠!”苏清鸢握紧了手里的长鞭,警惕地看着四周。
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小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缀在夜空中的星星。雪蝙蝠的体型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异常凶猛,朝着他们俯冲过来。
“用火!”凌辰喊道,将火灵力注入油灯,灯光骤然变亮,逼退了最前面的几只雪蝙蝠。
苏清鸢指尖的火焰如莲花般绽放,火光照亮了整个冰洞,雪蝙蝠被火光逼得连连后退,发出尖锐的嘶鸣。但它们并未散去,只是在洞顶盘旋,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像是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它们怕火,却不怕死。”凌辰将长剑横在胸前,晶态灵力顺着剑身流转,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久了怕是会被它们耗死。”
苏清鸢点头,一边维持着火焰,一边往前走。冰洞的路面越来越窄,有时只能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冰缝,寒气从缝里冒出来,冻得人骨头都疼。
忽然,一只雪蝙蝠突破火光的防御,朝着苏清鸢的侧脸俯冲过来。凌辰眼疾手快,长剑一挥,将其斩为两段,黑色的血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块。
“小心!”他喊道,话音刚落,更多的雪蝙蝠像是被激怒了,不顾火焰的灼烧,疯狂地冲了下来。
苏清鸢将火焰凝聚成球,朝着洞顶扔去,火光炸开,暂时逼退了雪蝙蝠。“往这边走!”她指着指南针指示的方向,那里有个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两人交替掩护,凌辰在前劈开挡路的冰棱,苏清鸢在后用火墙阻挡雪蝙蝠。通道里的冰面异常湿滑,苏清鸢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凌辰及时回身扶住她,却因此被一只雪蝙蝠撞到了肩膀。
“嘶——”凌辰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知道这是雪蝙蝠的声波在扰乱灵力,强忍着不适,将晶态灵力聚于掌心,拍向洞壁。
冰屑飞溅,洞壁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寒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雪蝙蝠似乎很怕这股风,纷纷后退,不再追击。
“这是……”苏清鸢惊讶地看着那道缝隙,里面隐约能看到光亮。
“是风口!”凌辰眼前一亮,“穿过这里,应该就能摆脱它们了。”
两人钻进缝隙,里面竟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冰廊,廊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层,折射着外面透进来的天光,像是镶嵌了无数颗钻石。雪蝙蝠果然没有跟来,只在缝隙外盘旋了几圈,便渐渐散去了。
“终于甩掉它们了。”苏清鸢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看向凌辰的肩膀,那里的兽皮袄已经被划破,露出里面的银色软甲,甲片上沾着几滴黑色的血,“你没事吧?”
凌辰活动了一下肩膀,刺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没事,软甲挡住了大部分声波,休息会儿就好。”他从行囊里掏出块干粮,递给苏清鸢,“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两人坐在冰廊的角落里,就着寒风啃干粮。冰廊外的天光渐渐变暗,想必已是午后。苏清鸢望着廊外翻滚的云海,忽然想起穆老的话,轻声道:“你说,坛主会不会也走过这条路?”
“很有可能。”凌辰望着指南针,指针依旧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他对雪山应该很熟悉,说不定比我们更快找到秘境入口。”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继续前行。冰廊的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冰洞,洞里矗立着一根巨大的冰柱,足有十丈高,柱身上刻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无数条蛇在缠绕。
“这是……”苏清鸢凑近一看,图案里的蛇头上长着角,与《大道论》里记载的蛇祖形象一模一样,“是蛇祖的图腾!”
凌辰指尖抚过冰柱,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与双玉的气息隐隐呼应。“这里离秘境不远了。”他从怀里掏出双玉,玉佩接触到冰柱的瞬间,忽然亮起白光,冰柱上的图案也随之亮起,发出幽幽的绿光。
随着光芒亮起,冰洞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冰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阵阵寒风,带着浓郁的瘴气。
“是秘境入口!”苏清鸢眼睛一亮,却又有些犹豫,“里面的瘴气好浓,我们的香囊能有用吗?”
凌辰将双玉靠近洞口,玉佩的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瘴气挡在外面:“有双玉在,不用担心。”他率先走进洞口,“跟紧我,别走散了。”
洞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插着些火把,不知燃烧了多少年,依旧明亮。火把的光芒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蛇祖秘境”。门的两侧各立着一尊蛇形石像,石像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在火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门是锁着的。”苏清鸢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凌辰将双玉贴在石门上,玉佩的白光与石门上的纹路相融合,纹路渐渐亮起,发出嗡嗡的响声。随着响声越来越大,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郁的瘴气扑面而来,却被双玉的白光挡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
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他穿着一件绣着蛇纹的黑袍,脸上没有蒙布,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只是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破坏了原本俊朗的轮廓。
“你们终于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凌辰握紧了长剑,警惕地看着他:“你就是蛇影堂堂主?”
“是,也不是。”男子笑了笑,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我是蛇影堂的坛主,也是当年七位高手之一,林啸的孙子——林墨。”他指了指祭坛上的黑色珠子,“这是蛇祖的内丹,只要让它吸收了双蛇的灵力,蛇祖就能彻底复苏,到时候,那些害死我祖父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苏清鸢忍不住开口:“穆老说,你祖父是自愿献祭的,不是被人逼迫的!”
“自愿?”林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一个父亲,怎么可能自愿丢下年幼的儿子,去当祭品?当年若不是那六个伪君子逼他,他怎么会……”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我亲眼看到他们把我祖父推上祭坛!亲眼看到!”
凌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忽然想起雪地里那个绝望的自己。有些记忆,一旦被认定是事实,就很难再被改变,哪怕那只是被仇恨扭曲的幻象。
“你看这是什么。”凌辰从怀里掏出那本《大道论》,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云水僧的批注,记载了当年封印蛇祖的经过,其中明确写着“林啸公自愿献祭,以自身灵核为引,加固封印,其功至伟”。
林墨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身体微微颤抖,却嘴硬道:“这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凌辰将书合上,“你用活人炼蛇鳞,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你祖父泉下有知,也不会认你这个孙子。”
“住口!”林墨被激怒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往祭坛上一扔。令牌落在阵法中央,与黑色珠子产生共鸣,珠子忽然爆发出强烈的黑气,笼罩了整个石室。
祭坛周围的黑袍人纷纷跪下,口中念念有词,黑气顺着他们的头顶涌入,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下浮现出蛇鳞,眼睛变成了绿色。
“今日,就让你们成为蛇祖复苏的祭品!”林墨的声音在黑气中回荡,他的身体也开始被黑气侵蚀,脸上的疤痕裂开,露出里面的蛇鳞。
凌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长剑出鞘,晶态灵力注入剑身,白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清鸢,准备四象齐出!”
苏清鸢点头,指尖凝聚起木灵力,石室角落里忽然长出无数根藤蔓,缠住了那些被黑气侵蚀的黑袍人。火灵力催动下,藤蔓燃起熊熊烈火,将黑气烧得滋滋作响。
林墨没想到他们在瘴气弥漫的石室里还能催动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没用的!这里是地脉阴眼,你们的灵力很快就会被耗尽!”他双手结印,祭坛上的阵法忽然转动起来,无数条黑色的蛇影从阵法中钻出,朝着凌辰和苏清鸢扑去。
凌辰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蛇影,却发现它们斩而复生,越来越多。“这些是怨气所化,物理攻击没用!”他喊道,将双玉高高举起,“用双玉的灵力!”
苏清鸢立刻会意,将云纹玉佩与双玉贴合,三股灵力共鸣,形成一道巨大的白光屏障,将蛇影挡在外面。蛇影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
林墨看着屏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双玉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因为它们代表的是正道,是希望,不是仇恨。”凌辰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出,清晰地落在林墨耳中,“放下吧,林墨,别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林墨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蛇鳞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他想起小时候,祖父抱着他,给他讲正道的故事;想起母亲临终前,让他一定要查明真相,却没让他报仇……
“啊——!”林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里爆发出两股力量,一股是黑气,一股是微弱的白光,两股力量相互冲撞,让他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黑色珠子忽然裂开,一道虚影从珠子里钻了出来,竟是一条巨大的蛇,头生双角,眼如灯笼,正是蛇祖的残魂。
“蠢货!”蛇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它张开巨口,朝着林墨吸去,想要吞噬他的灵力。
林墨被黑气和蛇祖的吸力控制,无法反抗,眼看就要被吞噬,凌辰忽然将双玉掷向他:“抓住它!”
林墨下意识地抓住双玉,玉佩的白光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身体里的白光汇合,对抗黑气和蛇祖的吸力。“祖父……”他喃喃道,眼中流下两行泪水。
“是时候结束了。”凌辰喊道,与苏清鸢同时催动灵力,双玉和云纹玉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蛇祖的残魂。
蛇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残魂在光柱中渐渐消散。随着它的消散,石室里的黑气也渐渐褪去,那些被侵蚀的黑袍人恢复了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
林墨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蛇鳞已经褪去,只剩下那道疤痕。他看着手中的双玉,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祖父,我错了……”
凌辰和苏清鸢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有些错误,需要自己去忏悔;有些罪孽,需要自己去偿还。
石室开始震动,想必是蛇祖残魂消散,秘境失去了支撑,即将崩塌。“我们该走了。”苏清鸢轻声道。
林墨站起身,将双玉还给凌辰:“我要留在这里,守着祖父的衣冠冢,直到……直到这秘境彻底消失。”他指了指祭坛后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石盒,里面想必就是林啸的衣冠,“告诉穆老,我对不起他的期望。”
凌辰接过双玉,点了点头:“保重。”
两人转身跑出石室,身后传来阵阵巨响,秘境正在崩塌。他们顺着来时的路狂奔,穿过冰廊,越过风口,终于在秘境彻底掩埋前,冲出了冰洞。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雪线边缘的雪地里,穆老正举着一盏油灯,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两人平安出来,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都结束了。”凌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穆老望着雪山之巅,那里隐约有红光闪过,想必是秘境崩塌引发的异象。他叹了口气,又笑了:“结束了,都结束了……”
夜风渐息,雪也停了。一轮明月从云层中钻出来,照亮了茫茫雪原。凌辰和苏清鸢并肩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的星空,心里一片平静。
“接下来去哪?”苏清鸢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
凌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双玉,又看了看苏清鸢,笑了:“听说江南的春天很美,我们去看看?”
苏清鸢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像雪地里绽放的梅花。
青骢马在不远处打着响鼻,似乎也在为他们高兴。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彼此相伴,再远的路,也能走出温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