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墨家堡外的风云(下)(1/2)
而在华国的另一端,这一切风暴的幕后推手,亦在更深的阴影中,编织着他们冰冷的阴谋之网。
燕京,博氏庄园。
此地,与墨家堡的超然科技感、公输家的炽热粗犷截然不同。作为博家在权力核心燕京的驻地庄园,它极尽奢华却又深藏内敛的威严。深宅大院,飞檐斗拱,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浸染着权力的气息。然而,在那些精雕细琢的廊柱之后、在古色古香的窗棂之内,却悄然镶嵌着最尖端的安防矩阵和信息处理终端,将古典的权谋与现代的科技、表面的优雅与内里的算计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核心书房内,光线被刻意调得幽暗昏沉,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明,唯有几处隐藏的冷光源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营造出一种密谋者巢穴般的氛围。博家当代家主,博天雄,一个身材高大、肩背宽阔、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站在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窗外,是他精心打理的、如同微型王国般的园林景致,但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却穿透了这一切,仿佛在凝视着千里之外墨家堡的硝烟。他手中,正翻阅着由他儿子——博文轩——递上来的、关于墨家堡内部冲突的最新加密简报。
博文轩,这位博家名义上的次子(实则已是继承人),静立在他父亲身后。他的相貌大多继承了父亲的冷硬轮廓,但那双眼睛里,却少了博天雄那种历经沧桑的深沉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阴鸷、贪婪和一种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算计光芒。
“公输焱……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废物。” 博天雄将手中的平板终端随意丢到旁边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早已洞悉结局的不屑和冰冷的嘲弄,“连‘熔火霸王’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都动用了,居然连那个叫游川的野路子都拿不下,反而被墨家执法堂像抓小鸡一样当场拿下,人赃并获。真是……枉费了我们精心放出去的鱼饵,浪费了一枚好棋子。”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损坏的工具,而非一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命运。
站在他身后的博文轩,听闻父亲的愠怒,非但没有丝毫担忧,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阴险与贪婪,“父亲息怒。公输焱栽了,固然可惜,但公输家现在必然是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而这,正是我们趁虚而入、攫取肥肉的绝佳良机!公输家在墨门内部掌握的那些核心军工技术,尤其是高精尖的机甲关节传动、微型聚变核心、以及那几条连墨家都垂涎的顶级生产线……这次,非得让他们乖乖吐出来不可!”
闻言,博天雄缓缓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中审视着自己的继承人。他脸上,缓缓露出一抹老谋深算、如同毒蜘蛛布网般的笑容,但语气却带着一丝训诫的意味:“这肥肉,自然是要吃的。但文轩,你要记住,既然是肉,只有养肥了,养到它绝望时再杀,才能榨出最丰厚的油脂,吃到最精华的部分。所以,现在更重要的,是利用公输家这把被我们磨利的刀,去狠狠捅墨家一刀!一来,血祭你大哥付渝被墨珏那个贱人残杀之仇!二来,让墨与公输这两家从心存芥蒂,彻底变成历史上那种你死我活、势成水火的死局! 当然,” 他嘴角的冷笑加深,“公输渡那老狐狸,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以他的城府,肯定能嗅到是我们搞的鬼。但事到如今,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为了保住他那宝贝儿子和家族那点摇摇欲坠的基业,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装作毫不知情,甚至……还可能不得不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反过来向我们博家摇尾乞怜!而这,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局面!”
“求援?!” 博文轩眼睛瞬间爆发出贪婪的精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那不是正好可以狮子大开口?把他们骨髓都吸干!”
“文轩!” 博天雄眉头一皱,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明显的不悦,“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此浮躁?跟你大哥比,差远了!我刚刚才说过,肉要养肥了杀!做一个合格的屠夫,更要懂得‘耐心喂食’,温水煮青蛙!” 他踱步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手指如同敲击战鼓般重重敲击着光洁的桌面,“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让公输家觉得,只有紧紧抱住我们博家这条大腿,只有依靠我们的力量,才能勉强抗衡墨家的滔天怒火!我们要的,绝不仅仅是几项技术、几条生产线!我们要的是墨公输两家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只有让他们斗得血流成河、元气大伤,我们博家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坐收最大的渔利,最终将整个华国的工业心脏彻底攥在掌心!因此,对公输家这块肥肉,要像最高明的庖丁解牛,一刀一刀,慢条斯理,让他们在绝望和依赖中,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骨髓、所有的价值,一点不剩地……献祭给我们!”
“是父亲!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博文轩刚想领命行动,书桌上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特制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低沉的蜂鸣。
“父亲,有最高优先级密电,稍等。” 博文轩神色一凛,快步上前,迅速操作验证,查看信息。片刻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眉头紧锁。
“父亲,是燕京王家那边传来的,王柄承亲自发来的加密急件。” 博文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说,国家层面的‘铁拳行动’,具体行动时间已经最终敲定,他那边已经拖不住了。而且从咱们高层那些所有的强硬派的态度来看,这次上面是铁了心要军地协同,雷霆出击,彻底拔除樱花国暗地里插在滇贵交界深山老林里的那些毒瘤据点! 王柄承语气很急,近乎哀求,希望我们能想想办法,或者至少提供一些……武器上、甚至政策层面的紧急支援,帮他渡过难关。”
“哼!意料之中的废物!” 博天雄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但这鄙夷深处,也藏着一丝对“平等对手”沦落至此的冷酷审视,“王家?王柄承这个老狐狸!开国时仗着他爹那点余荫,这些年又靠着约书亚生物集团和樱花商会的黑钱,在西南经营得像个土皇帝,自以为根基深厚,可以高枕无忧了?呵,结果呢?还不是被中华神剑那群猎犬盯得死死的?现在眼看要被连根拔起、剥皮抽筋了,才慌慌张张跑来抱佛脚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酒柜,取出一瓶琥珀色的顶级烈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他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液在昏暗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语气带着一种纯粹上位者的冷静分析,而非单纯的傲慢:“王家和我们博家,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平等’的合作伙伴,但更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他们早就该明白,没有我们在燕京中枢的庞大影响力,没有我们提供的那些‘合法’外衣和资金暗河,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走私军火、贩运违禁品、甚至勾结樱花人搞生物实验……哪一桩能做得如此顺风顺水?中华神剑能锁定他们,是迟早的事!现在,不过是到了该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的时候罢了。王柄承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是在寻求最后的……止损。”
博文轩眉头皱得更紧:“那父亲,这次……难道我们就坐视王家元气大伤?毕竟,他们在西南经营多年,是我们重要的黑色军火通道,是那些特殊‘强化剂’能走通边境的关键节点,更是牵制墨家和其他势力的重要棋子。如果他们这次损失太大,根基动摇,会不会对我们未来的布局……产生不利影响?甚至反噬我们?”
“棋子?呵!” 博天雄嗤笑一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仿佛点燃了他眼中的寒冰,使其化作更加冷酷的火焰,“既然你都知道他们只是棋子了,那么,废掉的棋子,在彻底消失之前,也必须燃烧殆尽,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这才是棋手应有的觉悟! 所以,他王柄承不是想止损吗?可以!当然可以,但止损的方式,必须由我们博家来定!由我们来决定他该怎么‘止’,该‘损’多少!”
说到这,他猛地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眼中闪烁着毒蛇锁定猎物般的致命光芒:
“文轩,墨家那边的事情暂时放一放!你立刻!亲自加密联系王柄承!告诉他——那些据点保不住,已成定局!这是国家机器的意志,是铁拳砸落,硬抗只有粉身碎骨!现在的华夏,不是1937年的华夏!东风快递之下,樱花人的武士刀和他们的‘忍术’都是笑话!规则,早就变了!”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书:
“但是!即便据点注定要丢,也不能就这么白白丢掉!要让它丢得……对我们博家有价值!” 博天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疯狂的决断力,“第一, 让他立刻、不惜代价,转告约书亚生物集团那边!就像上次我们在华东要塞‘帮’他们做的那样,立刻秘密输送一批最新的、尚未完全稳定、但杀伤力惊人的‘实验型号’生物兵器进去! 不是去守据点!而是去进行实战压力测试! 让那些怪物在‘铁拳行动’的钢铁洪流中尽情释放!让它们用军人的鲜血和哀嚎来谱写最完美的实战数据! 杀得越多越好!死得越惨烈越好!把最核心、最震撼的战场数据给我完整记录下来!这是他们唯一能向樱花本部的外务省、山口组以及沉山社团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机会!据点可以丢,但数据必须拿到!这是他们唯一的‘止损’!”
紧接着,博天雄的手指再次重重敲击在红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新的、更加阴险毒辣的布局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第二!”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向博文轩,“文轩,你再去联系诺依曼公司的那个疯子,对,就是那个杀兄弑父才坐上掌舵人位置的莱茵哈特·诺依曼!上次他派去申城截杀他那个‘不听话’的三妹伊恩·诺依曼,结果功亏一篑……不是因为他的‘黑曼巴’不够强,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申城国安局局长——陈国安!这条忠心的老狗,一直在暗中作梗,像护崽的母狼一样保护着伊恩,坏了我们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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