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半岛暗流:鹰与虎的搏杀(2/2)
“201队长,223小队抵达,请指示!”
“撤退...”铃木的声音充满疲惫,“掩护我们撤退!”
6架F-15JP(3架201队,3架223队)开始向东北方向脱离。但韩军不打算放过他们。
“想跑?全体追击!”李俊昊命令。
1场追击战在东海(日本海)上空展开。韩军仗着数量优势和充沛的燃油弹药,不断发起攻击。日机且战且退,又损失2架。
“最后1次通讯,大致方位1-4-6,完毕!”223小队的1架战机在被击落前发出了最后的定位信息。
1-4-6,这是预先约定的暗语,意思是“全员战损,任务失败”。
铃木看着仪表盘,燃油警告灯疯狂闪烁。僚机只剩1架,而且受伤严重,左侧发动机冒着黑烟。
“队长,我不行了...你们走吧。”受伤的飞行员说。
“坚持住!再坚持30公里就有我们的驱逐舰!”
“真的...不行了...”
那架F-15JP失去控制,向下坠落。飞行员在最后时刻弹射,降落伞打开。
现在,整个第201飞行队只剩铃木1架战机。第223小队的3架还在苦战,但也被韩军分割包围。
“鹰眼1号,这里是201队长,请求...允许弃机!”铃木用尽最后力气说。
“批准!救援直升机已出发,请尽量跳伞在友好海域!”
友好海域?铃木苦笑。这片海域已经被韩国海军控制,跳下去就是俘虏。但总比机毁人亡好。
他拉动弹射拉环。座舱盖炸飞,火箭座椅将他弹出飞机。几秒钟后,主降落伞打开,他飘向海面。
下方,他那架编号801的F-15JP无人驾驶地继续飞行了一段,然后坠入大海,溅起巨大的水花。
——
李俊昊看着最后1个目标从雷达上消失,长舒一口气。持续近2小时的空中对决结束了。
“各机报告状态!”
“101中队,损失2架KF-16,3架受伤!”
“102中队,损失1架F-15K,2架受伤!”
“103中队,无一损失!”
战果统计很快出来:击落日机16架(确认击落12架,4架可能击伤坠海),己方损失4架KF-16、2架F-15K。交换比接近3:1,1场大胜。
但李俊昊高兴不起来。他看到了日机飞行员最后的挣扎,看到了有人为掩护战友主动挡导弹,看到了有人燃油耗尽也不投降。这些日本飞行员,和他一样,都是军人,都在执行命令。
“联队长,发现多名跳伞飞行员,是否...”1个中队长问。
按照国际公约,不能攻击跳伞飞行员。但这是战争,而且日本人先挑起的。
“通知海军和海洋警察厅,救援...并收容跳伞人员。”李俊昊最终说,“他们是战俘,不是靶子。”
“明白!”
海面上,铃木降落在距离韩国海军巡逻舰仅200处。他迅速脱下降落伞,给救生衣充气。冰冷的海水让他打了个寒颤。
巡逻舰放下小艇,几名韩国水兵划过来。他们用韩语喊话,铃木听不懂,但明白意思:举起手,不要反抗。
他被拉上小艇,然后转到巡逻舰上。韩国水兵搜走了他的P220手枪、求生刀和所有个人物品,但没有虐待他。1个懂日语的海军军官走过来。
“氏名、阶级、所属部队。(姓名,军衔,所属部队。)”
“铃木英树,二等空佐,航空自卫队北部方面队第2航空团第201飞行队队长。”
“今日の行动の目的は何ですか?(你们今天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
铃木沉默。这是航空自卫队的机密,他不能说。但不说,可能会受到刑讯。
军官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摆摆手:“まあ、専门の担当者があなたを寻问します。今、医疗検査が必要ですか?(算了,会有专门的人员审问你。现在,你需要医疗检查吗?)”
铃木摇头。他只是有些擦伤和冻伤,不碍事。
被押进船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空。空战已经结束,蓝天如洗,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只有海面上漂浮的作战飞机残骸和救生筏,证明那里发生过1场惨烈的空战。
其他跳伞的日本飞行员也陆续被救起。小野寺、岸田(如果他还活着)、还有其他战友...铃木默默祈祷,希望他们都能获救。
但他知道,即便活下来,也是战俘。这场战争,他们输了第1场空中对决。
——
中午12:00,韩国首尔,
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总统金景荣和国防部长卢相鹤通过加密视频观看了空战的实时画面。当最后1架日机被击落时,指挥中心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我们赢了!!”1个年轻参谋激动地跳起来。
但金景荣脸上没有笑容。他62岁,前陆军兵长出身,深知胜利背后的代价。
“我们的损失呢?”他问空军参谋总长。
“4架KF-16,2架F-15K被击落,飞行员4名阵亡,2名轻伤。另有7架战机受伤,需要大修!”空军参谋总长报告,“日方确认击落12架F-15JP,另有4架可能坠海!跳伞飞行员中,8名被我方俘获,其余...下落不明!”
“交换比是3:1,我们占优!”卢相鹤说。
“但日方只出动了1个飞行队,我们动用了3个中队,还动用了E-3D预警机!”金景荣指出,“如果日方出动更大规模的机群,我们能应付吗?”
指挥中心沉默了。今天的胜利有多重因素:预警机指挥、电子战优势、飞行员素质、以及日方的轻敌。但日方航空自卫队整体实力仍强于韩国,今天的失败只会让他们下次更加谨慎。
“更重要的是!”金景荣继续说,“空战发生在我们的领空!即便赢了,也是被动防御!如果我们不能将战火引向敌方领土,最终还是会输掉这场卫国战争!”
“总统的意思是...”卢相鹤问。
“我们需要反击。不是被动拦截,而是主动打击!”金景荣的眼神锐利,“目标:日本海上自卫队第1特混舰队!”
此言一出,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攻击日本本土?这意味着战争升级,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总统卡卡,这需要慎重考虑...”卢相鹤劝道。
“我已经考虑过了!”金景荣打断他,“日本人占领了我们的釜山、大邱、天安,现在又空袭江陵!如果我们不还以颜色,国民会怎么看?军队会怎么想?我们必须证明大韩民国有能力也有意愿扞卫自己的主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点在日本西部的几个地点:“日本本土,海自的佐世保基地,空自的筑城基地,陆自的饭塚驻地。这些都在我们战机的打击范围内!”
“但是总统,这可能会招致更猛烈的报复...”
“不反击就不会吗?”金景荣反问,“日本人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难道我们要等到汉城被轰炸才反击?”
卢相鹤无言以对。总统说得对,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要么战胜,要么战败,没有中间选项。
“命令空军参谋本部,制定海上打击计划,目标:削弱日方航空自卫队和海上自卫队的作战能力!同时,命令陆军加强汉江防线,海军确保海上交通线!”金景荣下达指令,“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大韩民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国家机器开始为反击做准备。而在东海(日本海)上空,那场空战的硝烟已经散去,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同日傍晚,韩国东海岸某战俘营
铃木英树和其他7名被俘的日本飞行员被关押在一起。营房条件简陋但干净,韩方提供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医疗照顾,没有虐待,只是严格的看管。
“队长,我们会怎么样?”最年轻的飞行员,19岁的藤原问。他在空战中被击落,跳伞时腿部受伤,现在缠着绷带。
“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应受到人道待遇,战争结束后遣返。”铃木回答,但他心里也没底。这是两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不是国际冲突,公约能否遵守是个问题。
小野寺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他的飞机被击落,虽然跳伞生还,但精神受到打击。他是优秀的飞行员,从未想过会这样狼狈地被俘。
“我们输了。”小野寺突然开口,“输得彻底。”
“只是战术上的挫折,”铃木试图安慰,“战略上...”
“战略上我们也输了!”小野寺提高音量,“为什么要打这场战争?韩国做错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侵略他们?”
营房里一片寂静。这个问题在每个飞行员心中萦绕,但没人敢公开说出来。
“执行命令是我们的职责。”1个年长的飞行员说。
“那屠杀平民也是职责吗?”小野寺反问,“我在光州的朋友写信告诉我,第1师团在那里...做了可怕的事。我们是军人,不是屠夫!”
铃木想反驳,但说不出话。他也听说了那些传闻,虽然官方否认,但无风不起浪。
“也许...我们真的错了。”藤原小声说。
“闭嘴!”年长飞行员呵斥,“这种话不能乱说!”
但种子已经播下。这些被俘的飞行员,在冷静下来后,开始反思战争的意义。他们为国而战,但国家发动的这场战争,真的是正义的吗?
营房外传来脚步声,韩国军官带着翻译进来。
“铃木英树大佐,请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铃木被带到1间审讯室,里面坐着两个人:1个韩国空军将领,和1个穿便服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是文官。
“大韩民国空军大领の朴ドンゴン、今日の空戦の指挥官です。(我是大韩民国空军大领朴东健,今天空战的指挥官。)”将领用流利的日语说,“こちらは外务省の金さんです。(这位是外交部的金先生。)”
铃木立正敬礼,尽管是战俘,但军人礼节不可废。
“请坐。”朴东健示意,“我们请你来,不是审讯,而是...交流。作为军人对军人的交流。”
铃木坐下,保持警惕。
“今天的空战,你们输了。知道为什么吗?”朴东健问。
“贵国空军装备更先进,战术更优秀。”铃木如实回答。
“这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朴东健直视他的眼睛,“你们师出无名。军人可以为了保卫祖国而战死,但很难为了侵略他国而献身。”
铃木沉默。
“我研究过你的履历。”朴东健继续说,“铃木英树,45岁,飞行时间超过4000小时,参加过10次美日联合演习,3次获得航空自卫队技能竞赛冠军。你是优秀的飞行员,不应该死在这种不义的战争中。”
“您想说什么?”铃木问。
“我想说,战争结束后,无论胜负,我们可能都需要重建这个地区的和平。而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活着看到那1天。”
审讯(或者说谈话)持续了1小时。朴东健没有逼问军事机密,而是谈论飞行技术、国际形势、甚至家庭。结束时,他说:“我会确保你们受到符合《日内瓦公约》的待遇。但也请你们理解,只要战争继续,你们就只能是战俘。”
铃木被带回营房时,其他人都围上来。
“队长,他们问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谈话。”
“会审判我们吗?”
“不会,我们是战俘,不是战犯。”
但铃木心中波澜起伏。朴东健的话在他心中回响:“师出无名”。真的是这样吗?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深了,战俘营寂静无声。远处隐约传来炮火声,那是地面战斗仍在继续。铃木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妻子和女儿。出征前,女儿抱着他的腿说:“爸爸,早点回来。”妻子默默流泪,什么也没说。
他能活着回去吗?战争结束后,他能面对女儿清澈的眼睛吗?如果女儿问:“爸爸,你在战争中做了什么?”他该如何回答?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的星光,冷漠地注视着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而在星空之下,无数人同样在思考同样的问题:这场战争何时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结束后,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又将如何面对彼此?
空战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而在每个参战者的心中,另一场战争——关于意义、关于正义、关于人性的战争——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