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半岛暗流:桥梁上的钢铁挽歌(2/2)
“确认目标:庆州大桥南岸韩军阵地,优先攻击装甲目标和炮兵阵地!”
“明白!地狱火导弹锁定中...”
AH-64D的优势在于“长弓”毫米波雷达,可以在恶劣天气和烟幕中锁定目标。铃木锁定了1辆M48K坦克,虽然它躲在掩体后,但雷达依然能探测到。
“发射!”
AGM-114“地狱火”导弹脱离挂架,以超音速扑向目标。这种激光制导导弹可以攻顶打击,专门对付坦克最脆弱的顶部装甲。
M48K被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车体燃起大火。
“命中!下1个目标,K55自行榴弹炮。”
但韩军不是毫无准备。隐蔽在桥南岸建筑群中的K263 SPAAG 30自行防空高炮开火了。这种多管火神炮射速惊人,每分钟可发射1000发炮弹,形成密集的弹幕。
“防空火力!规避!”
铃木猛拉操纵杆,AH-64D做出剧烈的规避动作。但AH-2轻型直升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种基于OH-6的小型直升机机动性好,但防护薄弱。
“蜻蜓3号被击中!发动机失效!”
1架AH-2的尾部中弹,冒着黑烟旋转下坠。飞行员试图控制,但直升机还是撞上了1栋建筑,爆炸起火。
“蜻蜓4号中弹!勉强可控!”
另1架AH-2被破片击中,但还能飞行。铃木怒火中烧:“压制那些防空高炮!火箭弹覆盖!”
剩余的直升机用70火箭弹覆盖疑似防空阵地所在区域。虽然精度不高,但压制效果显着。K263被迫转移阵地,火力出现间隙。
趁此机会,日本装甲部队重新组织进攻。这次不仅是16式机动战车,连预备队的74式坦克也投入战斗——这种老式坦克本已退役,但战争爆发后重新启用。
“74式战车虽然老旧,但数量多!”松本大尉看着增援的坦克,“用它们吸引火力,16式负责精确打击!”
新的战术奏效了。2辆74式坦克勇敢(或者说愚蠢)地冲上桥面,吸引韩军全部火力。而16式机动战车则从侧面河道迂回,用105炮点名韩军火力点。
金敏雅的阵地遭到炮击,混凝土掩体开始坍塌。
“撤!撤到第2道防线!”朴哲洙命令。
但撤退谈何容易。日本步兵已经冲过桥中央,与韩军展开近战。金敏雅看到1名日本士兵冲进掩体,她本能地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对方胸口。那人倒下时,眼中满是惊讶——也许没想到对手是个女人。
“快走!”朴哲洙拉着她向后撤。
身后传来爆炸声,是那2辆74式坦克被“标枪”导弹击中。但这种老坦克的损失对日军来说可以接受,因为他们已经夺取了桥头堡。
铃木英树的AH-64D在战场上空盘旋,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他的“地狱火”导弹已经用尽,现在使用30“大毒蛇”机炮扫射。
从500米高空俯瞰,战场细节清晰可见。他看到日本士兵在废墟间穿行,看到韩军士兵顽强抵抗,看到平民试图逃离战区...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脏停跳的一幕。
在庆州大桥南岸的1处居民区,几名日本士兵正在驱赶平民。从动作看,不是疏散,而是...围捕。
“地面突击部队在干什么?”铃木问后座武器操作员。
操作员通过高倍摄像机看到细节:“他们...好像在押送平民。等等,那是在挖坑吗?”
铃木想起光州和大邱的传闻。他一直不愿相信,但现在亲眼所见...
“联系地面突击部队指挥官,询问情况!快!!”他命令。
无线电接通了松本大尉:“我是航空队长机,你们在居民区做什么?”
松本的声音有些慌乱:“那些是...可疑人员,可能有游击队混在其中。”
“可疑人员包括妇女和孩子吗?”铃木的声音冰冷。
沉默。然后松本说:“中佐,我们在执行命令。地面作战的事...”
“我看到了坑!”铃木打断他,“我看到了推土机!松本大尉,我命令你立即停止对平民的行动!”
“中佐,你没有权限...”
“我有权限击毙违反战争法的自卫官!”铃木怒吼,“现在,让你的手下后退,否则我将视他们为合法目标!”
这是虚张声势。攻击己方部队是严重罪行,但铃木不能眼睁睁看着屠杀发生。
也许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也许是良心发现,松本最终下令士兵撤退。平民们四散逃离,坑只挖了一半。
后座操作员轻声说:“中佐,这件事...”
“记录在作战日志,但暂时不上报。”铃木疲惫地说,“战争已经够丑陋了,我们至少要保持最后一点人性。”
他调转机头,继续执行对军事目标的打击。但刚才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
下午4:30,世宗市政厅
金成洙中将知道大势已去。庆州大桥失守,日本人从北、东2个方向涌入市区。陆战2师虽然顽强抵抗,但兵力不足,装备也逐渐耗尽。
“乡土师团情况如何?”他问参谋。
“李秉国将军报告,他的部队伤亡超过60%,但仍在战斗!他说...乡土师团将与世宗共存亡!”
金成洙闭上眼睛。共存亡...多么悲壮的词。但作为指挥官,他必须考虑现实。
“命令:陆战2师有序向公州方向撤退。乡土师团...继续抵抗,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命令很残酷,但战争就是这样。正规军是国家的宝贵资产,不能全部葬送在一场已经失败的防御战中。而乡土师团,那些志愿者,将用生命为战友争取时间。
消息传到前线时,金敏雅正在包扎伤口——1块弹片划伤了她的手臂。
“撤退?那乡土师团呢?”她问。
朴哲洙沉默片刻:“我们留下,掩护正规军撤退!”
金敏雅没有抗议。她早知道这个结果。从拿起枪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还有多少弹药?”
“每人3个弹匣,2颗手雷。”朴哲洙苦笑,“省着点用,要撑到天黑。”
最后的抵抗开始了。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中,乡土师团的残兵们依托每一栋建筑、每1个街垒,迟滞日本人的推进。他们没有重武器,没有装甲,只有步枪和意志。
松本大尉的部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每前进1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而且对手不是正规军,而是平民。
“为什么?”1个年轻士兵问,“他们明明可以投降...”
“因为他们守护的是家园。”松本回答,语气复杂,“记住,我们今天是侵略者。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天色完全黑透时,最后1批陆战2师部队撤出世宗。金成洙在撤退前,向还在抵抗的乡土师团方向敬了最后1个军礼。
金敏雅打光了最后1个弹匣。她靠在断墙上,看着逐渐逼近的日本士兵。朴哲洙已经阵亡,周围还活着的战友不超过10个。
1个日本军官用韩语喊话:“????! ??? ???? ?? ???!(投降吧!战争对你们已经结束了!)”
金敏雅用生硬的日语回答:“私の戦争は、私が铳を手にした时から终わった。今はただ....终了。(我的战争,从我拿起枪时就结束了。现在只是...收尾。)”
她举起空枪,指向天空,扣动扳机——空膛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她放下枪,平静地看着走近的敌人。
松本大尉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满脸灰尘但眼神坚定的年轻女人,突然明白了这场战争的荒谬。
“Whats your na, aa?(女士,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J Mya, a citizen of Sejong City, urban pnng engeer.(金敏雅,世宗市民,城市规划工程师。)”她用英语回答。
松本沉默片刻,然后下令:“收容战俘,给予人道待遇。医务兵,救治伤员。”
金敏雅惊讶地看着他。按照传闻,日军不留俘虏,特别是反抗者。
“Why?(为什么?)”她问。
松本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开。他想起铃木中校的警告,想起那些差点被活埋的平民,想起自己最初的从军誓言——“保卫和平,守护生命”。
也许,在这场疯狂的战争中,保持最后一点人性,是他能做的唯一抵抗。
——
晚上8:00,世宗市政厅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站在被炮火部分摧毁的市政厅楼顶,看着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胜利了,但毫无喜悦。
伤亡统计出来了:第10师团阵亡612人,重伤987人,普通科联队装备损失严重。而韩军的损失更大,特别是地方组建的乡土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参与平民事件的部队指挥官已经控制。”参谋长报告,“如何处理?”
高桥沉默良久。按照军法,这些士兵应该受到审判。但战争期间,特别是这种占领作战,严惩部队会影响士气。
“暂时拘押,等战后再处理。”他最终决定,“但传令全军:从今天起,严格执行战争法,任何针对平民的暴行都将受到严惩。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作为军人的荣誉。”
命令传达下去,但能否执行是个问题。战争如同猛兽,一旦释放,就很难控制。
在临时战俘营,金敏雅和其他幸存者被关押。她数了数,乡土师团3000多人,活下来的不足200人。
1个日本军医官来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金敏雅用英语问:“Why are you fightg?(你们为什么打仗?)”
军医官,1个40多岁的中年人,沉默片刻,用生硬的英语回答:“I... dont know. I a doctor, I should save people, not...(我...不知道。我是医生,我应该救人,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金敏雅明白了。这场战争中,受害者不仅是韩国人,也包括那些被迫参战的日本人。
远处传来零星枪声,是清剿残余抵抗的行动。但主要战斗已经结束。世宗,这座象征着韩国现代化梦想的城市,沦陷了。
高桥看着地图上的下一个目标:大田,然后是天安,最后是首尔。每前进一步,代价都在增加,抵抗都在加强。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是否真的能如东京所愿,迅速结束。
而在东京,防卫省正在庆祝“世宗大捷”。媒体大肆渲染,政客们高谈阔论。但高桥知道真相——每1场“胜利”都在消耗日本的国力和道德资本,都在将2国拖入更深的仇恨深渊。
夜深了,世宗逐渐陷入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仇恨在滋长,反抗在酝酿。占领1座城市容易,征服1个民族的心,难如登天。
高桥走到窗边,看着黑暗中的城市。他想起了北海道的雪原,想起了家乡的温泉,想起了和平的日子。那些平凡的日子,如今显得如此珍贵。
但战争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的巨石,无法停止。他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它滚得慢一点,造成的伤害少一点。
明天,部队将继续南下。更多的城市,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死亡。这场钢铁与血肉的舞蹈,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在某个战俘营里,金敏雅望着窗外的星空,默默发誓:只要活着,就要战斗。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被摧毁的梦想。
世宗沦陷了,但希望没有。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反抗,自由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夜深如墨,星辰无声。但在地平线的另一端,黎明正在孕育。而黎明到来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