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纽约州战役(6)“和平之盾”的有限反击(1/2)
时代广场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混杂在纽约清晨潮湿的空气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勾勒出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冲突的轮廓。3辆“猛士”装甲突击车停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车身上布满了弹痕和破片刮擦的痕迹,但主体结构完好无损。身着外骨骼的“龙炎”队员们已结束了对周边建筑的最后一次肃清搜索,正以战术队形重新集结,警戒着四周。
王宇昊(威龙)站在一辆被打烂的观光车顶部,面罩收起,露出冷峻的脸庞。他接过队员递来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无人机最后传回的俯瞰画面和队员侦察报告。
“威胁暂时清除。估算击毙武装分子120至150人,我方无人重伤,3人轻伤,外骨骼轻度受损,车辆需简单检修!” 1名分队长低声汇报。
“弹药消耗?”
“平均消耗25%,重武器和榴弹消耗较多!”
王宇昊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消耗。鲁索用一群狂热的炮灰,换取了他们部分弹药和时间的消耗,确实达到了某种“麻烦”的目的,虽然代价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目光投向广场西北角,一栋哥特式风格的剧院建筑后方。那里在战斗最激烈时,似乎有些异常的动静,并非直接参与攻击,更像是……躲藏和观察。
“B组,跟我去检查剧院后巷!其他人,原地警戒,准备与接应部队汇合!”他跳下车顶,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负重。
带着5名队员,王宇昊快速而谨慎地接近剧院后方狭窄、堆满垃圾和废弃道具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尿骚味。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队员举起拳头——停步手势。
“队长,有情况!右前方那辆白色福特全顺,车窗被遮阳帘挡住,车体有近期剐蹭和弹痕,轮胎没气。热成像显示里面有……3个活人,挤在一起,没有武器热源。车外地面有拖拽痕迹和……血迹。”
王宇昊立刻示意队员散开,形成包围。他靠近那辆看起来像是普通新闻采访车的厢式货车。车身上原本的“”标志被人用粗糙的黑漆潦草地涂抹覆盖,但边缘还残留着痕迹。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被砸出蛛网状裂纹,车门把手上还有干涸的血手印。
他对外骨骼的通讯模块做了个手势,切换到公共广播模式,用清晰、冷静但不容置疑的英语说道:“车里的人,我们是联合国授权行动的国际维和部队!现在安全了,请慢慢打开车门,举起双手,让我们能看到你们!”
车内一片死寂。几秒钟后,驾驶座一侧被涂抹的车窗后,遮阳帘被颤抖的手指拨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恐惧和警惕的棕色眼睛。是个中年黑人男性,脸上有瘀伤。
紧接着,一个略显沙哑但竭力保持镇定的女声从车厢内部传出:“你们是谁?联邦陆军?国民警卫队?还是……?”
“我们来自C国,是应联合国请求,协助保护平民和人道主义行动的维和部队!代号‘和平之盾’!外围攻击你们的武装分子已被清除!请相信我们,出来吧!”王宇昊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带着军人特有的可靠感。
车厢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和低语。过了一会儿,侧滑门“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首先探出的是一台被砸变形但镜头尚存的专业摄像机,然后是一个30多岁、金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和泪痕的白人女子。她穿着脏污的卡其色风衣,脖子上还挂着的旧工作牌——李·史密斯。
她身后,1个戴着破眼镜、脸色惨白的年轻男子(乔尔,助理/音响师)搀扶着那个黑人司机(米萨大叔)慢慢挪了出来。米萨大叔的额头包扎着渗血的破布条,走路一瘸一拐。3人都衣衫褴褛,神色惊魂未定,但看到周围全副武装、装备奇特但阵型严整、并非“爱国者阵线”那帮疯狂暴徒的士兵时,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是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王宇昊做了个手势,2名队员立刻上前,提供应急饮用水和简单的医疗检查(主要是检查米萨大叔的伤口)。另几名队员则对车辆进行了快速检查,确认没有爆炸物或其他威胁。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王宇昊问,同时示意队员保持对周围的警戒。远处的引擎声隐约传来,应该是接应的部队近了。
李·史密斯猛灌了几口水,擦了下嘴,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很快,带着职业记者的本能:“我们是最后一批留守的战地小组。3天前,曼哈顿中城通讯彻底中断前,我们想拍一些时代广场沦陷……或者说被那帮疯子控制的画面。结果刚到这里,就遇到了他们的巡逻队。” 她指了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们砸了我们的车,抢走了卫星电话和大部分存储卡,把乔尔和米萨打了一顿……因为他们反抗,也因为我一直在拍摄。”
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后怕:“他们没立刻杀我们……那个小头目说,‘先知’鲁索可能需要‘宣传材料’或者‘人质’。他们把我们锁在车里,只给一点点水。刚才外面打起来的时候,看守我们的两个家伙也冲出去参战了……我们听到爆炸,听到枪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见你们的声音……”
米萨大叔虚弱地靠在车厢上,用带着浓重纽约口音的英语骂了一句:“那群DN养的种族主义者……看我是黑人,打得最狠……上帝保佑,你们真的来了……”
乔尔则紧紧抱着他那台破损的摄像机,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喃喃道:“素材……有些他们没发现的备用存储卡……还在里面……必须送出去……”
王宇昊迅速理清了情况:3名重要的战地记者,掌握了“爱国者阵线”暴行的第一手影像证据,且是国际知名媒体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价值,远高于普通平民。
“你们做得很好,活下来了最重要。” 王宇昊对李·史密斯点点头,“接应我们的部队马上就到。我们会护送你们到相对安全的肯尼迪机场,那里有我们的指挥中心和初步的医疗设施。至于你们拍摄的材料,” 他看了一眼乔尔紧紧护着的摄像机,“如果你们愿意,并且确认安全后,可以由你们自行决定如何处理!我们只负责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
就在这时,一阵悍马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国民警卫队第27步兵团的4辆悍马车,以及2辆搭载着留守机场“龙炎”队员的“猛士”,呼啸着穿过废墟街道,在时代广场边缘停下。车上跳下数十名士兵,迅速与王宇昊的队伍汇合,建立更大的防御圈。
带队的国民警卫队上尉看到被救出的3人,特别是李·史密斯时,明显愣了一下:“史密斯记者?上帝,我们还以为你们……”
“差点就变成失踪人口了,上尉……” 李·史密斯苦笑一下,随即恢复了部分专业姿态,“多亏了这些……国际友人。”
国民警卫队上尉向王宇昊敬了个礼:“感谢你们的支援,也感谢你们救了他们。的报道……在现在很重要。请允许我的部队护送你们和记者们返回机场安全区。”
“可以!但我们需要保持联合行动。我的队员和车辆会一起!请安排你们的悍马车在前方和侧翼开路,我的‘猛士’断后,记者车在中间!” 王宇昊迅速制定出撤离方案,“沿途可能还有零星骚扰,保持最高警戒!”
“明白!”
很快,一支混合编队成形。国民警卫队的悍马开道,中间是那辆伤痕累累的采访车(由1名“龙炎”队员暂时驾驶,米萨大叔坐在副驾休息),乔尔和李·史密斯以及他们的设备转移到了1辆“猛士”的后舱,受到重点保护。王宇昊的队伍则分布在头尾2辆“猛士”和周边警戒。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是非之地。沿途,他们遇到了零星的冷枪射击,但都被外围警戒迅速压制或清除。相比来时的孤军深入,此刻的队伍显得强大而有序。
在相对安全的“猛士”车厢内,李·史密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破的纽约街景,又看了看身边这些沉默、专业、装备难以置信的C国士兵,她拿出自己的备用笔记本(纸质),飞快地记录着:
“……他们自称‘和平之盾’。装备如同科幻电影,战术冷静高效得可怕。在时代广场,他们像割草一样清理了数倍于己的疯狂敌人,然后从废墟里救出了我们……这与我们以往对‘维和部队’的印象截然不同。他们不仅仅是‘存在’,他们带来了‘秩序’,一种冰冷、高效、不容置疑的秩序。鲁索的‘人海’和‘狂热’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原始和徒劳……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纽约需要的,但此刻,他们是唯一伸出援手、并且有能力真正提供保护的力量……”
乔尔则紧紧抱着摄像机,小声对李·史密斯说:“李,那些没被抢走的镜头……有他们(爱国者阵线)殴打平民、破坏教堂、还有那个小头目炫耀要拿我们当人质的画面……我们必须想办法传出去!”
李·史密斯重重点头,看向车厢前部正在通过无线电与各方沟通的王宇昊(威龙)的背影。也许,这条意想不到的“国际通道”,不仅能带他们离开地狱,还能将地狱的真相,传递给世界。车队一路向东,朝着肯尼迪机场的方向驶去……
——
曼哈顿,联合国安全区边缘,特朗普国际酒店大厦。这栋曾经金碧辉煌、象征财富与争议的建筑,如今成了临时的人道主义集散点和相对安全的堡垒。大厦本身也难逃战火蹂躏:标志性的玻璃幕墙有许多被震碎或用木板封死,墙体上可见弹孔和烟熏痕迹,门前原本华丽的喷水池干涸见底,里面堆着沙袋工事。但飘扬在大厦顶部的联合国旗帜和严密守卫在周围的、由联合国安全人员及纽约ESU特警队员混合组成的警卫线,明确标示出这里是一块被国际公约和脆弱共识暂时保护的飞地。
5辆“猛士”和国民警卫队的悍马车队穿过最后一道由拒马和铁丝网构成的检查站,缓缓停在了大厦主入口前的环形车道上。引擎熄灭,短暂的宁静被远处依旧隐约可闻的炮火声衬托得有些虚幻。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龙炎”队员率先下车,迅速建立起警戒圈,动作无声而高效。国民警卫队士兵也纷纷下车,与联合国安保人员交接手续,引导车辆停放。
采访车被小心地停在一处有顶棚遮蔽的区域。后侧“猛士”的车门滑开,李·史密斯、乔尔,以及在2名队员搀扶下才能站稳的米萨大叔,有些恍惚地踏上了相对坚实安全的地面。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穹顶洒下,照在他们脏污疲惫的脸上,也照亮了周围那些穿着各异、但都佩戴联合国或国际红十字会臂章的工作人员好奇而关切的目光。
王宇昊(威龙)最后一个从领头车下来。他示意大部分队员保持警戒状态,只带着一名医护兵向记者们走来。他已经摘下了头盔,夹在腋下,但身上的外骨骼和装备未卸,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尘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腰间的武器和背后的喷气背包提醒着所有人他刚刚从何种环境中归来。
李·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风衣——这几乎是职业本能,尽管她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她率先走上前,乔尔紧随其后,搀扶着米萨大叔。
“上尉……” 李·史密斯开口,声音比在车里时平稳了一些,但依然能听出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激动,“我是李·史密斯,。这位是我的助理乔尔,这是我们的司机米萨……我们……”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和你的队员们。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我们以为自己完了。”
她伸出手。那是一只握惯了麦克风和笔的手,此刻却沾着污渍,还有些擦伤。她的眼睛直视着王宇昊,里面有真诚的感激,也有记者特有的、试图穿透表面观察本质的锐利。
王宇昊看着她伸出的手,又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他没有立刻去握,而是先转向医护兵:“检查一下这位先生(指米萨)的伤口,处理一下。他们需要水和食物。” 声音平静,是对自己人的命令,也是对记者们基本需求的关照。
然后,他才将视线转回李·史密斯,伸出自己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短暂但有力地与她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稳,带着外骨骼手套特有的硬质触感和人体的温度。“我暂时不能透露真实姓名……代号‘威龙’。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他的英语清晰,略带口音,但用词准确简洁。
“职责?” 李·史密斯没有松开手,反而稍稍用力握了一下,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装备如同未来战士的人是真实的,“据我所知,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机场和人道通道。时代广场……并不在清单上。你们是专门去那里的吗?”
王宇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表情没有变化:“我们按计划前往预定地点建立观察点,遭遇武装袭击并予以反击。解救你们,是战斗过程中的附带情况。任何正规武装力量在控制战场后,都有责任救助非战斗人员。”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既说明了情况,又避开了“是否专门营救”这个可能涉及任务细节的问题。
这时,米萨大叔在接受了医护兵的初步消毒包扎后,挣脱了搀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这位饱经风霜的黑人老司机,眼眶发红,伸出他粗糙的、满是老茧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王宇昊的手臂(避开了外骨骼的坚硬部分)。
“孩子……”米萨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纽约街头口音,“我在这城里开了40年新闻采访车,见过好的坏的,但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那些人(爱国者阵线),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你们不一样!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我没什么能给的,但……上帝保佑你,保佑你们所有人!”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两人接触的手臂上。
王宇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似乎不习惯如此直接的情感表达,尤其是来自一位陌生长者的。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抽回手臂,只是略微放缓了语气,用中文对旁边的队员说:“给这位大叔找把椅子,还有毛毯。”然后看向米萨,用英语说:“好好休息,大叔。你们安全了!”
乔尔也凑了过来,年轻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好奇。他抱紧了怀里的摄像机,像抱着一件圣物:“Sir……那些战斗的画面……还有我们之前拍的……天啊,这将是爆炸性的新闻!世界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王宇昊看了乔尔一眼,目光在他紧抱的摄像机上停留了一瞬。“保护证据,报道真相,是你们的职责。” 他说道,语气依然平淡,“但请注意安全。在这里,听从联合国安保人员的安排。外面的局势依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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