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从民宿开启的田园生活 > 第83章 !!!想看

第83章 !!!想看(1/2)

目录

竹子泡了一个晚上之后,整个小楼当中都充满了一股潮湿的竹子味道。

这股味道有点像是雨后的竹林,清幽淡雅,只不过在某些人的嗅觉当中可能会以为是某种霉味。

只不过这种並不是霉味,而是一种很独特的泡过水的青味,夹著一点淡淡的甜,像菜场里刚剥开的竹笋皮。

徐文术走下楼的时候,这股味道更是浓郁。

隨后他看向了客厅里那只桶,水面浮著一层薄薄的竹屑。

几根竹子斜靠在墙边,顏色比昨晚更深一点,像是把水喝进了骨头里。

老沈已经到了,当然这也是徐文术给他的钥匙。

小镇上原本就外人不多,再加上徐文术这里都是人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要说遭贼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老沈坐在桶边的小板凳上,棉袄没穿,换了一件灰背心,袖口挽到手肘上面,手臂上青筋一根根凸著。

地上铺了旧报纸,报纸上摆著一把劈刀、一把小锯、两把刨刀,还有一截被磨得发亮的木楔子。

他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说了一句:“水別倒。”

“我还没睡醒呢,哪敢倒。”徐文术走过去,把热水壶放到桌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亮就来了。”老沈伸手把一根竹子从桶里提起来,水顺著竹节往下滴,滴在报纸上洇出一圈圈深色,“这活儿不能拖,泡够了就得剖,不然又硬回去。”

【手痒】【不想等】两行词条在他头顶一闪而过。

徐文术看著那根竹子,心里也痒了一下。

他以前在公司写方案,最烦材料准备,总觉得浪费时间。

现在他看著竹子滴水,反而觉得这一步像是仪式。

“怎么剖”他问。

老沈抬头,眼神很直接:“你先学会站稳。”

他把竹子往地上一放,脚尖踩住竹身,手里劈刀对著竹节的“筋”一压。

“別往斜里剖,斜了就拧。”他用刀背轻轻敲了两下,“顺著纹路走。”

“纹路在哪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沈抬下巴:“你看不见”

徐文术凑近,才看出来竹皮上有一条极细的直线,从节到节几乎不偏。

原来在这里……

老沈把刀尖卡进去,手腕一压,竹子发出很轻的“咔”一声,像骨头鬆了一下。

裂口顺著那条纹路往下走,越走越直。

他不急著把它撕开,而是用木楔子顶进去,一点点把口撑大。

“竹子这东西,最怕你急。”老沈说,“你急,它就给你裂。裂开了,那就全完蛋。”

裂口撑到差不多,他一只手捏住竹皮,往左右轻轻一掰,竹子就像被人从中间拉开一样,分成两半。

里面的竹肉泛著浅黄,水光还在,摸上去凉凉的。

“你来。”老沈把劈刀递给他,“你先剖一根最不值钱的。”

“哪根不值钱”

老沈眼皮都不抬:“你选的那根就是。”

徐文术噎了一下,还是挑了一根看起来最直的。

刚抬起来,老沈“嘖”了一声:“別挑最好的,先挑最烂的。”

“你不是说最好的才好做”

“最好的留著做主骨。”老沈脸色有些肉痛,“你现在手没谱,你一刀劈歪了,我骂你都心疼竹子。”

徐文术只好从旁边拎了一根节稍长、顏色稍浅的。

他学著老沈的样子踩住竹身,把刀尖对著纹路压下去。

刀尖进去一半,竹子没开,反倒是他手一抖,刀口偏了两毫米。

老沈眼睛一眯:“停。”

他伸手按住徐文术的手背,把刀口掰正一点:“你別用蛮力,你用巧劲。”

“劲是什么劲”

“你写字的时候那股劲。”老沈说,“笔尖往下压,你不是也要稳刀也是一样。”

徐文术听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腕压稳,刀背轻轻敲了两下。

“咔。”

竹子终於开了。

裂缝走得不太直,往左偏了一点,像条不太服管的蛇。

徐文术皱眉:“歪了。”

“歪了就歪了。”老沈瞥他一眼,“歪的拿去做副筋,直的做主筋。你以为八角板鷂是用同一根竹子长出来的”

他把那半截歪竹拿起来,看了一眼裂口:“还行,没烂到头。你要是再偏一点,直接裂成渣。”

一上午,他们就这样在报纸上剖竹。

竹皮、竹肉、竹屑很快铺了一地。

剖开的竹片像鱼骨一样排在墙边,顏色从浅黄到青绿不等,屋里一股湿竹子的味道越来越浓。

徐文术的手指被竹皮颳了两道细口子,虽然没出血,就是刺刺的。

“你手別乱摸脸。”老沈在旁边突然来一句,“竹刺进去了,你晚上就知道什么叫难受。”

“你怎么知道我会摸脸”

“你写稿的习惯。”老沈瞥他一眼,“人一思考就摸下巴。”

徐文术笑出声:“你还观察挺细。”

“別打岔,一定要记住,不然很疼!”老沈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

到了中午,太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照在那堆剖开的竹片上,像给每一片都抹了一层薄薄的油。

老沈把手上的活停下来,抬起下巴示意:“烧水。”

徐文术去厨房把水壶按上,回来时老沈已经把一张更大的旧报纸铺在地上,拿粉笔在地上画起线。

他先画一个正方形,再在四边画出四块长板,再在角上补出四个角。

画完之后,整个地面像出现一个骨架影子。

“这是八角的底。”老沈说,“你別看它像几块拼起来的板,它其实要一口气走完。”

“怎么一口气走完不是一块一块做吗”

“做是一块一块做。”老沈指著粉笔线,“但你心里得是一口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眼看了徐文术一下,又很快挪开视线,像是不太愿意在这种话上停太久。

水开了,徐文术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老沈喝了一口,热气把他眼角那点皱纹顶出来一点。

“你知道板鷂为啥叫哨口板鷂吗”他突然问。

“因为有哨有口”徐文术试探。

“嗯。”老沈点头,“大管子叫哨,小葫芦叫口。你別看它们都是掛件,声音是要配的。”

“怎么配”

老沈把手伸进布袋,掏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一打开,里面躺著几块哨面,还有两只哨筒:一只竹管,一只小葫芦壳。

他把竹管举起来:“这个长,声拖。”,又把葫芦壳举起来:“这个圆,声厚。”

“你把它们瞎掛一圈,也能响,但就跟乱喊一样。”老沈说,“真正好听的板鷂,风一灌,先是底出来,然后才是花。”

他顿了一下,像是怕说得太玄,换了个说法:“就跟你写稿一样,先有主线,再有细节。全是细节,读者耳朵里也是一团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