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最后的冲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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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4年5月15日，周日，晚上八点。

N城的初夏，白天已经有些热了，但夜晚的风还是很凉。安安房间的灯亮着，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模拟卷。高三下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三天。她翻了翻日历，在6月7号那天画了一个红圈。

从去年九月升入高三开始，安安的生活就变得极其规律。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除去吃饭、上学、上厕所，所有时间都用来复习。她的目标是北京大学天文系，全国最好的天文专业。去年南大天文系在省内的录取分数线是678，北大是685。安安的一模考了672，二模679，三模685。她在进步，但还不够稳。

星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姐姐，妈妈让星月送的。”

安安抬头，接过碗。“谢谢。”

星月没有走，她站在安安身后，看着桌上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姐姐，你每天做这么多题，不累吗？”

“累。但要做。”

“星月考高中的时候也累。但考上了。”

安安笑了：“你比姐姐聪明。”

“不是聪明。是目标。”

安安喝了口银耳羹，看着她。星月已经高一了，加入了天文社，每周五晚上都会去学校看星星。她的成绩在年级排名前二十，安安不担心她。

“星月，姐姐考完高考，暑假陪你看星星。”

“好。”

星月出去了。安安继续做题。这是一套数学压轴题，导数与数列的综合，很难。她想了十分钟，在草稿纸上写满了步骤，最后算出答案。对了。她在题号上打了个勾。

林凡在客厅里看手机，苏晚晴在阳台上收衣服，苏晚星在翻看那本越来越厚的影集。她翻到安安三岁时在普吉岛的照片——安安穿着粉色小比基尼，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拿着椰子。她笑了，那时候安安还不知道什么是高考，什么是压力。现在她知道了，但她在扛。

“姐。”苏晚星叫苏晚晴。

“嗯。”

“你看安安三岁的照片。”

苏晚晴走过来，看着照片里那个圆滚滚的小女孩，眼眶红了。

“她那时候好小。”

“现在大了。”

“但还在我们身边。”

苏晚星点头。

晚上十点，安安从房间出来，伸了个懒腰。“爸，安安去洗澡。”

“好。水烧好了。”

安安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到床上。苏晚晴给她关了灯，坐在床边。

“妈妈，安安不紧张。”

“妈妈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坐着？”

“因为妈妈想看你睡觉。”

安安笑了，闭上眼睛。苏晚晴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她轻轻站起来，走出房间，关上门。

“睡了？”林凡问。

“睡了。说不紧张。”

“她心理素质好。”

“像你。”

“像你。”

苏晚星在旁边笑了：“像我们三个。”

接下来的二十三天，安安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她不再做新题，只复习错题本和笔记。每天按高考的时间安排作息，调整生物钟。林凡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苏晚晴每天炖汤，苏晚星每天拍一张安安的照片——看书的，吃饭的，发呆的，睡觉的。

“小姨，你拍这么多干嘛？”安安问。

“留纪念。你以后会想看。”

安安想了想，没有阻止。

星月每天晚上给安安送水果或银耳羹，有时候会坐下来看姐姐做题。她看不懂高三的题，但她知道姐姐在努力。

“姐姐，你一定能考上北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安安。”

安安笑了。

6月6日，高考前一天。安安去看了考场。N城一中，她读了三年高中的地方。考场在第二教学楼三楼，靠窗，能看到梧桐树。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她想起四年前，她在这里中考，也是靠窗，也能看到梧桐树。那时候她十五岁，现在她十八岁。

回到家，她把考试用品准备好：准考证、身份证、黑色签字笔、2B铅笔、橡皮、尺子、圆规。检查了三遍，然后洗了澡，躺在床上。

苏晚晴坐在床边，给她关了灯。

“妈妈，安安不紧张。”

“妈妈知道。”

“安安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安安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当安安的妈妈。”

苏晚晴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安安的手。安安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苏晚晴坐了很久，然后轻轻站起来，走出房间，关上门。

“哭了？”林凡问。

“嗯。她说‘谢谢你当安安的妈妈’。”

林凡抱住她。

苏晚星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6月7日，高考第一天。安安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是苏晚星选的，说红色吉利。她吃了林凡做的早饭，喝了苏晚晴炖的汤，接过苏晚星递来的相机——苏晚星说“拍一张你进考场的照片”。

安安站在校门口，对着镜头笑了。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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