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囚禁篇 八(1/2)
阮清欢被吓哭了。
是真的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收都收不住。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后背撞上床头板,退无可退,只能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声音又哑又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要是想折磨我,直接把我丢地下室里不行吗?我知道咱们家有地下室,里面肯定有很多……很多那种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大半夜不睡觉盯着人看……你想吓死谁……”
飞霄没有动。
她就坐在床边,半边吊带还挂在手臂上,安静地看着阮清欢哭。那眼神说不上愧疚,也说不上抱歉,只是看着,像在欣赏什么风景。
等阮清欢哭得差不多了,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她才开口:
“我没有要折磨你。”
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事实。
阮清欢瞪着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你想干嘛?”
飞霄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然后……
躺下了。
阮清欢愣住了。
飞霄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袋姿势舒展,神态慵懒,仿佛生下来就睡这张床,这张床本来就是她的。
阮清欢张了张嘴,想质问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真要睡在这?”
“嗯。”
飞霄答得很自然,眼睛都没离开平板。
阮清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掀开被子,抱起枕头,把被子从床上拽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毯上。
飞霄终于抬起眼。
“你干嘛?”
“我睡地上。”
阮清欢说着,把枕头摆好,一屁股坐在那团被子上。
飞霄看着她,眉头微微挑起来。
“为什么?”
阮清欢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说:
“我怕你半夜吃了我。”
飞霄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带着威胁的笑,也不是那种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
就是普通的笑,嘴角弯起来,眉眼舒展,连肩膀都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阮清欢第一次见她这样笑。
有点意外。有点……好看。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板着脸躺倒,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晚安。”
她闷闷地说,背对着床,闭上眼睛。
不管了,爱睡哪睡哪,她反正要睡了。
明天还要报仇呢。
……
第二天。
阮清欢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地上。腰有点酸,脖子有点僵,但比起昨天的惊吓,这点不舒服简直不值一提。
她翻了个身,往床上看去。
飞霄还没醒。
她侧躺着,面向阮清欢这边,呼吸平稳而绵长。被子盖到肩膀,一只手搭在枕边,五指自然舒展。
阮清欢悄悄爬起来,跪坐在地毯上,从床边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着飞霄的睡颜。
那张脸平时总是带着某种让阮清欢看不透的表情——温柔的时候像陷阱,冷静的时候像刀刃,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
可现在,睡着了,那些复杂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张安静的、放松的脸。
眉眼舒展,睫毛低低地覆着,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阮清欢忽然意识到。
这个人,好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等等。这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时机啊!
她清醒过来,目光迅速扫向飞霄枕边,平板就搁在那里,屏幕朝下,离飞霄的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阮清欢屏住呼吸,一点一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平板勾过来。
拿到了。
她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目光落在飞霄的手上。
那只手就搭在枕边,指节分明,修长有力。骨节微微凸起,掌心和指腹能看见一些细小的茧子,是常年握刀握枪留下的痕迹。
怪不得手劲那么大。
阮清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软乎乎的,连茧子都没有一粒。
从小到大被黑塔和阮娘护着,别说握刀了,连重物都没提过几次。
她忽然有点好奇。
如果比一下,差多少?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一旦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
就比一下。就一下。
她的手悄悄伸过去,悬在飞霄手的上方,隔着一两公分的距离,比划着。
她的手指并拢,对着飞霄的手指。
好像……短了一截?
她又挪了挪,把手掌对着飞霄的手掌。
好像……小了一圈?
阮清欢认真地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到床上那人的呼吸频率已经变了。
“想摸么?”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清欢吓得一抖。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啪嗒。”
结结实实地盖在了飞霄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比她大一圈的。
那只手动了一下。
然后,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阮清欢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看飞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那只手比她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从手背传来。
她想抽出来。
抽不动。
再抽。
还是抽不动。
飞霄的手像一把人形手铐,稳稳地扣着她,纹丝不动。
阮清欢干巴巴地看着飞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飞霄你手上有蚊子,我帮你拍一下。”
飞霄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躺着,侧着身子,一只手枕在脑袋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猜我信不信?
阮清欢脸上的笑僵住了。
没招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后一拽——
飞霄纹丝不动。
阮清欢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趴床上。她稳住身形,再拽。还是不动。飞霄就那么躺着,表情都没变一下,像一座人形雕塑,又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猛兽。
“占了便宜就想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