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会议室里（2/2）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锅，几位军厂代表立马交头接耳，嗡嗡的跟苍蝇似的。“就是，地方上的人精得很，跟他们打交道准吃亏，咱军厂老实人多，玩不过他们！”“咱军厂的物资哪样不是一等一的，犯不着跟地方掺和，掉价！”

钱磊没急着说话，从帆布包掏出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卡片 —— 军厂的橡胶、煤炭、精密零件在左，地方的布匹、粮食、蔬菜水果在右，中间用红绳连着，活像月老的姻缘簿，把两边的供需说得明明白白。

“李部长您看，” 他把卡片往桌上一推，“军厂的橡胶密封圈，地方农机站急缺，没这玩意儿，拖拉机都跑不动；供销社的冬储大白菜，咱军属大院正需要，总不能让嫂子们冬天光吃土豆吧？去年那批烂白菜，问题就出在没提前对接 —— 咱要的是包心的，他们送的是散叶的，这不白搭吗？就跟穿鞋似的，不合脚咋走路？”

赵副司令拿起橡胶卡片，指尖在 “耐低温 - 40℃” 的字样上划了划：“你的意思是，建个对接平台？军厂缺啥、地方有啥，明明白白摆出来，像菜市场买菜似的，看好了再买？”

“不光摆出来，还得定规矩。” 钱磊往搪瓷缸里续了点热水，水汽模糊了眼镜片，“比如军厂用橡胶换白菜，得写明品级、数量、交货期，谁耍赖就上‘黑名单’，以后不跟他玩了。我在军厂搞过这套，供应商乖得跟暖棚里的黄瓜似的，不敢耍花样，不然没好果子吃。”

旁边的装甲厂厂长突然笑了，这人脸膛黑得像锻钢炉，嗓门比气锤还响：“小钱科长怕是没见过地方上的‘老油条’吧？我上次用炮弹壳换废铁，供销社主任愣是在秤上做手脚，三车壳子只给两车铁，还说‘这是地方规矩’，气得我差点给他一炮弹壳！”

“那就换个规矩。” 钱磊从包里掏出本《军地物资管理条例》，封皮上盖着军厂和供销社的双章，红得刺眼，“我让王厂长跟市供销社签了协议，咱派军代表驻点验货，他们派会计来军厂对账，谁也别想蒙混过关，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上周用五十斤玉米换了两百斤萝卜，个个带泥新鲜，比傻柱偷的还水灵，嫂子们都说好！”

这话逗得满屋人直乐，笑声差点把屋顶掀了。赵副司令笑得胡子直颤，突然往桌上一拍：“我看行！就按小钱说的办！” 他指着后勤部长，“老李，你牵头搞个试点，让四轧钢和市供销社先联动起来，成了就在全军推广！谁要是不配合，我让他去给装甲厂擦炮弹壳！”

李部长的脸跟冻住的白菜似的，刚要反驳，就被副司令瞪了回去：“别老想着以前的破烂事！小钱能在冬天种出黄瓜，能从石头堆里挖出煤矿，他的法子准有门道，比你这老顽固强多了！”

接下来的讨论热闹得像菜市场。钱磊把军厂的物资清单往墙上一贴，红笔圈出 “可调配资源”：橡胶密封圈每月富余 500 个，无烟煤能匀出 30 吨，连暖棚的蔬菜都能分出一半，保证新鲜。地方供销社的清单上，布匹、棉花、冬储菜堆得像小山，正好补军属大院的缺口，让嫂子们冬天也能穿上新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