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共赴阵法，心跳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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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娘抬脚踏上第一块石板。
脚刚落下，石板上的符文瞬间全亮了。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死死盯着他们。
阵法之外，萧云澜、白家与林家的人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径上那两道身影上。
“林大少爷伤得那么重，能行吗？”白小芸小声嘀咕。
萧云澜目光紧紧锁在石径上那对紧握的手上。林宸宇……竟真的为了柳月娘，拖着那样的身体踏入绝阵。
林家这边，几名弟子聚在一处，“我们大少爷真是……”
柳月娘没有理会外面的注视。她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她能感觉到，阵法在“听”。在找她的心跳。
不，确切地说，是在找“不协调”的心跳。
林宸宇推演过这“同心阵”的破解之法，古籍残卷上语焉不详，只提到“一心同频，可渡厄难”。
他认为关键在于两人必须表现出“如同一人”的协调性。这阵法能感知生机，自然也能感知心跳。若两人心跳各异，步伐不一，阵法便会判定为“两个独立的闯入者”，触发毁灭性的攻击。唯有让阵法“困惑”，分不清到底是一个心跳还是两个，才有一线生机。
她稳住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胸腔。咚，咚，咚。自己的心跳因为紧张和警惕，略有些快，但还算平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同时通过那眉心浮现的红莲契印，去感受另一颗心脏的跃动。
结了这神魂道侣契，催动契印时，两颗心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甚至能产生奇异的共鸣与牵引。
咚……咚……咚……
林宸宇的心跳传了过来。比她的慢，带着伤后的无力，但很稳，一下一下跟着她。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不仅仅是听见，更像是能感觉到他的心就在自己胸腔里跳。他慢了，她的心就不自觉地快一点，像是在等他。她快了，他的就追上来，像是在找她。
两颗心跳就这样缠在了一起，时快时慢，渐渐分不清彼此。
脚下的符文剧烈闪烁起来，红光乱跳，像被弄糊涂了。过了几息，光芒慢慢平稳下来，变成一种稳定的、嗒、嗒、嗒的节奏，像心跳。
阵法“接受”了这种浑然一体的心跳状态，或者说，它暂时“判断”不出这到底算一个还是两个目标。
柳月娘绷紧的肩背微微放松，她不敢耽搁，抬脚，准备迈向第二块石板。
“等等。”林宸宇的声音忽然响起。
柳月娘脚悬在半空，收了回来：“怎么？”
阵外，众人心一提。
“怎么回事？为何停了？”白小芸不解。
白俊佑眯眼：“阵法对心跳感知极敏，任何波动都可能触发攻击。林大少爷应是察觉了什么。”
阵内，林宸宇没有看柳月娘，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柳月娘刚刚离开的那第一块石板上。那些符文的微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刚才那一步，你心跳快了半拍。在脚落实的瞬间。”
“有吗？”柳月娘自己没觉得。
“有。契印让我能感知你的心跳，不是简单听见，是直接感觉到，就像感觉我自己的一样。你刚才那一步落下，重心转换的刹那，心神有一丝极细微的松懈，心跳随即快了半拍，虽然立刻被我们的共鸣拉回，但波动已经产生。”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柳月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有细密的汗。“阵法或许暂时被迷惑，但它对心跳的监测从未停止。越往后，恐怕对心跳的感知恐怕会越敏锐，容错……越低。”
柳月娘相信林宸宇的判断。刚才那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竟被他精准捕捉。
“下一步，我来控制。”林宸宇再次开口。
柳月娘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没底：“你来控制？你还行吗？”
林宸宇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怎么又问行不行？” 他声音带着调侃，“夫人，试试看。”
柳月娘瞪他一眼，却没反驳。她依言，尽量放松身体，将注意力从心跳转移到外界环境与步伐上，只保留一丝心神感应着契印传来的连接。
第二步落下。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契印传来，轻轻包裹住她的心。同时，她感觉到林宸宇的心跳变了，变得极其平稳、缓慢。她的心跳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也渐渐归于同样的节奏。
与此同时，她“听”到林宸宇的心跳变了。变得极其平稳、缓慢，如同深潭古井，波澜不惊。而她自己的心跳，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也渐渐归于一种相似的、深沉的平稳。两颗心，仿佛被同一根弦拨动，发出完全一致的共鸣。
脚下的符文再次闪烁起来，红光急促地亮了几下，忽明忽暗，似乎努力想分辨这过于“一致”的心跳是真是假。闪烁持续了几息，光芒渐渐平稳下去，恢复成那种警惕的微亮。
有效。
柳月娘心中稍定，不敢停顿，紧接着迈向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走到第六步时，异变陡生。
左侧，那翻滚咆哮的火海，毫无征兆地猛然向上一涌！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一条狰狞火龙，从火海中轰然探出半个庞大身躯，暗红色的鳞甲由流动的火焰构成，缝隙间喷吐着幽蓝的火苗。它那颗完全由金色火焰凝聚的头颅缓缓低下，两只熔金般的巨大竖瞳，锁定了石径上两个渺小的人影。
被那暴虐目光凝视，柳月娘浑身汗毛倒竖，心脏不受控制地猛力一撞，瞬间脱离了那股牵引之力，骤然加速！
“稳住。”林宸宇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与此同时，柳月娘感觉到，契印连接的那一端，林宸宇的心脏也随之重重一跳！那不是慌乱，而是精准的、有目的的加速。
他的心跳追着她的骤然飙升，以几乎完美的贴合度一起加速，攀升到顶峰，然后，那股包裹着她心跳的牵引力量再次出现，带着她的心跳，以一种流畅而稳定的坡度，一起缓缓回落，重新纳入那平稳缓慢的节奏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两颗心跳如同一体双生，经历了一次同步的、受控的“应激起伏”。
火龙熔金般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们，火焰构成的身躯微微摆动。它似乎在“观察”，在“分析”。
终于，在盯了他们近十息之后，火龙眼中翻腾的暴虐似乎被一丝犹疑取代，它那庞大的火焰身躯缓缓向后缩退，重新沉入沸腾的火海之中。
柳月娘缓缓吐出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然而，这口气还未彻底喘匀——
“咔嚓！”
右侧，那幽蓝冰层，突然传来清晰刺耳的碎裂声！一道裂缝毫无征兆地绽开，寒气喷涌而出。
阵外一阵低呼。
紧接着，几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尖端闪耀着寒芒的冰锥，悄无声息地从裂缝中急速探出，悬停在柳月娘身侧不足三尺之处！
冰锥缓缓旋转，锋利的锥尖微微调整着角度，始终对准她的太阳穴、咽喉、心口等要害，极致的寒冷几乎要冻结她的血液。
躲开！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柳月娘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脚脚趾下意识扣紧鞋底，就要向侧方闪避。
就在她发力前的一刹那，一只手臂猛地环过她的腰际，用力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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