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寒潭碎影，痴心错付（1/2）
古墓深处，寒玉床畔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小龙女素净的脸颊。余大龙坐在床沿，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醇如陈年米酒：“龙儿，再喝一口药，这寒冰草熬制的汤剂虽苦，却能根除你体内的寒毒。”
小龙女顺从地张开嘴，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她却未皱半分眉。这半个月来，余大龙的体贴细致，早已融化了她心中因杨过离去而凝结的冰霜。半月前，她遭李莫愁追杀，重伤坠于终南山下，是路过的余大龙拼死相救，将她带回古墓。他自称是杨过的远房表兄，受杨过所托前来照料，言语间对杨过的近况娓娓道来，更对她关怀备至，事事顺着她的心意。
“龙儿，你说想在寒潭边种些水莲，我已让人从江南运来花苗，明日便栽种。”余大龙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拼尽全力也会为你办到。”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柔光，自杨过离去后，她久未感受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余大龙知晓她喜静，从不在古墓中喧哗；知晓她偏爱素色，每日为她准备的衣物皆是淡雅白衫；知晓她思念杨过，便时常讲些江湖趣事，言语间暗示杨过正在为两人的未来打拼，不日便会归来。他对古墓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她与杨过在寒玉床练功的细节，这般熟悉，让她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这半个月，余大龙几乎寸步不离。白日里，他为她煎药、疗伤，运起内力为她疏通经脉；夜里，他便守在寒玉床外的石室，只待她稍有动静便立刻进来探望。小龙女曾问他为何对自己这般好，他只是温柔一笑：“龙儿，你是过儿认定的人，便是我余大龙要护的人。何况，见你这般纯净善良，我怎能不心生怜惜？”
这般话语，这般行径，让小龙女渐渐放下了心防。她开始依赖他的陪伴，习惯了他每日的嘘寒问暖，甚至在他讲述江湖风雨时，会轻声叮嘱他注意安全。她以为，这是命运赐予她的慰藉，是杨过派来守护她的使者。
然而，这一切的温柔，都在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夜，碎得彻彻底底。
那晚，月凉如水，透过古墓的石窗洒下清辉。小龙女的伤势已大好，能勉强下床行走。她想着明日便是半月之期，余大龙曾说过，待她伤势痊愈，便会带她去见杨过。心中满怀期待，她悄然起身，想去石室与他说说话。
刚走到石室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说话的人正是余大龙，只是那语气，不再是往日的温文尔雅，而是带着一丝阴鸷与得意。
“师兄，你放心，那小龙女早已对我深信不疑。”余大龙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这半个月，我对她百依百顺，她早已离不开我。明日便是约定之日，到时候，我便会让她亲手交出《玉女心经》，再将她……”
后面的话语故意压低，小龙女却听得心头一紧。她屏住呼吸，指尖冰凉，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袖。
“你确定她会乖乖交出《玉女心经》？”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疑虑，“那小龙女素来清冷孤傲，且与杨过情深义重，怎会轻易信你？”
“情深义重？”余大龙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杨过那小子早已投身蒙古大营，哪里还会记得她？我不过是编了些谎话，说杨过在为她筹谋未来，她便信了。女人啊，只要给她一点温柔，再画一个美好的泡影，她便会对你死心塌地。”
“那《玉女心经》乃武林至宝，若能得到，咱们‘寒鸦派’便能称霸江湖。”陌生声音带着贪婪，“只是那小龙女武功不弱，虽重伤未愈，但若拼死反抗，恐怕不好对付。”
“无妨。”余大龙的声音带着胸有成竹的得意，“我给她喝的药里，早已掺了‘软筋散’，只是剂量甚微，她察觉不到。明日她交出《玉女心经》后，我便会加大剂量，让她武功尽失，任我摆布。到时候，不仅是《玉女心经》，就连这古墓中的武学秘籍，也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师兄高明！”陌生声音赞道，“那杨过若回来，得知小龙女这般下场，不知会何等痛苦？”
“杨过？”余大龙冷笑，“他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小龙女？何况，等我们拿到秘籍，练成绝世武功，便是杨过回来，也只能给我们当垫脚石。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是如何被我折磨，如何为我所用！”
石室门外，小龙女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余大龙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
小龙女扶着石柱，勉强站稳身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她不敢相信，这半个月来的温柔呵护，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人，心中藏着如此歹毒的算计。
石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余大龙出现在门口。见小龙女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泪水纵横，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鸷取代。那温柔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龙儿，你都听到了？”余大龙的声音不再温醇，而是带着冰冷的嘲讽。
小龙女嘴唇颤抖，声音哽咽：“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过儿的表兄？你接近我，只是为了《玉女心经》？”
“是又如何？”余大龙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打量着她，“小龙女，你也太天真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以为仅凭一张漂亮脸蛋和一身武功，就能安稳度日？若不是为了《玉女心经》，你以为我会耐着性子陪你这半个月？”
“那你每日的关怀，每日的誓言，全都是假的？”小龙女的心如同被利刃刺穿，痛得无法呼吸。她想起他为她煎药时的专注，想起他为她盖被时的轻柔，想起他说会永远守护她时的坚定，那些画面如今看来，全是刺向她的尖刀。
“假的！全都是假的！”余大龙嗤笑，“什么为你种水莲，什么为你拼尽全力，不过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的手段。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这冷冰冰的性子？若不是为了秘籍，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厌烦。”
“你好狠的心……”小龙女泪水直流，胸口剧烈起伏，重伤未愈的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狠？”余大龙逼近一步，眼中满是恶意，“在江湖上，想要生存，想要变强，就必须心狠手辣。小龙女，念在你陪我演了半个月好戏的份上，我给你一条生路。明日，乖乖交出《玉女心经》和古墓中的所有秘籍，再随我回寒鸦派，做我的侍妾，我便饶你不死。”
“你做梦！”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纵然心中剧痛，她的傲骨仍在，“《玉女心经》乃古墓至宝，岂容你这等奸人染指？我就是毁了它，也不会给你！”
“毁了它？”余大龙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凶狠，“小龙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反抗的能力吗？这半个月，你喝的药里早已掺了软筋散，如今你的内力怕是已十不存一。若你执意不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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