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另一种契?(1/2)
在太乙宗,亲传弟子拜入师门,入门当天便会结缔师徒契。
一旦结成,师徒关係就有了实质的证明,弟子可以感应到师尊的存在,师尊也能隨时知晓弟子的安危。
当年楚衔兰懵懵懂懂被带回玉京阁,脑子空白,啥也不知。
师尊没有主动提过,他就也不清楚拜师还有师徒契这一道程序。
於是楚衔兰在弈尘身边生活了整整一年,没有师徒契。
之后才知道,原来別人都是有的。
只有他没有。
楚衔兰那年七八岁,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
是自己不够乖吗哪里没做好师尊不喜欢他吗还是……师尊其实根本没把他当成名正言顺的徒弟
白天想不通,夜里睡不著。
幼稚的孩童想要引起长辈的注意,最好的办法就是惹是生非,他脑子一抽,故意跑去后山的荒郊野岭,惹恼了一条开灵智的巨蟒,又没有求救的手段,差点被弄死。
最后还是弈尘赶来救人。
楚衔兰受了伤,蹬鼻子上脸,可怜巴巴地討要师徒契,弈尘沉默片刻,最后点了头。
可喜可贺,师徒契就是这样又爭又抢,靠作死换来的。
即便如此,对楚衔兰而言,那也是很重要、长在身体里,刻在灵魂上,不能丟掉的东西。
他的来处,他的归处。
——现在想想。
也许从一开始,师尊就觉得师徒契终有一日会解除,所以才没有结契的打算。
楚衔兰突然顿悟。自己似乎,常年处於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状態,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一切的一切,都是求来的,抢来的,死缠烂打来的。
但,师徒关係本该就是不平等的,对吧
高高在上的长辈没必要理解小辈的想法,他既早就习惯师尊的理性和冷淡,何必强求师尊顺应他的想法……
……所以,他在干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埋怨师尊,对师尊耍性子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明明事出有因,自己有什么底气敢跟师尊叫板
大逆不道。
可他……就是想要师徒契啊!!
当那根约束了他十几年的项圈消失,再听话的小乖狗也变成了蛮不讲理的小疯狗,楚衔兰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
“……当年您收我为徒,可有觉得后悔过”
楚衔兰扭过头,声音也冷了,自嘲自虐般的说道:“是我执意要跟您走的,也是我非要凑上来死缠烂打……您若觉得我是个累赘……”
“別说傻话。”
弈尘皱眉,打断了他。
少年一连串的语气激动焦躁,分明是在质问,却並不凶狠。字字句句都带著示弱的哭腔,像幼兽即將被丟弃之前发出悲鸣呜咽。
但是他的每一句话如同一把把刀子射出,弈尘听著呼吸一痛,心口堵得慌。
手上微微用力,將人拉到自己身前。
两人面对著面。
楚衔兰倔强抿著唇,眼神却是可怜兮兮的狗狗眼。
其实此刻,弟子並没有落泪,但弈尘还是忍不住抬起指腹轻蹭过他微红的眼尾,音色沙哑的开口:“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想……护你周全,不愿断送你的未来,还想留条退路,所以才主动断契,替你做选择。”弈尘把態度放的很低,尽力弥补少年所受的伤害。
“隱瞒半妖血脉,是我不对。当年有意疏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倘若早些告知於你,也许不会走到今天的局面。”
深灰的眼眸,一点点茫然无措。
“衔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要难过了,好吗”
楚衔兰怔怔的听著弈尘说这些话,过了很久才被大脑理解。
明明是他无理取闹。
师尊却在解释,在道歉。告诉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那样做……甚至,没有用师徒的称谓。
这些道理,楚衔兰其实都明白。
但听对方亲口说出来,意义似乎不一样。
名为师徒的天平恰好立在正中央的位置,不再是发號施令的一方,和服从命令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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