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别想那些了（2/2）

“上次在法国的公寓中，你们不是见过面吗？既然灵魂之井属于你的权柄，为什么还是无法回收？”

海因咬牙切齿：“我的权柄在法则的扭曲中也遭到了破坏。”

“只要轮回还在继续，作为死神的我，就无法强行在法则的干预下收回自己的东西。”

所以，死神才需要白陨。

需要白陨这个不受法则限制的外来之物，去摧毁那个被法则扭曲的灵魂之井。

海因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的禁林上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中酝酿，正在投下注视。

“法则的眼睛看过来了。”

海因收回目光，黑色斗篷无风自动，开始在空气中消散。

“既然你们现在没有想要立刻实现的愿望，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我长时间与你接触，就会导致它的关注。”

“等一下！”

一直被吓得像个孙子的巴克蒂姆，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死死盯着正在消散的死神。

“我……我想给我的诺拉婶婶要一双眼睛！这是我召唤您的目的！求您实现我的愿望！”

海因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卑微的凡人巫师。

他那张骷髅脸上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可以，不过现在不行，我的强行降临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现在交易，我们可能都会消失在这里。”

“四个月。”

海因竖起一根骨指。

“四个月后的某一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如果你在那时还没改变主意，就带着足够的祭品，再次召唤我。”

说完，海因最后看了一眼虽然狼狈，但目光依旧阴翳的汤姆·里德尔。

“至于我的指骨……”

海因发出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就先放在你这具躯壳里，好好养着它吧。”

话音未落，海因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瞬间消散在了废弃教室的空气中，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们的幻觉。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白陨站在原地，脸色并不算好看。

他清楚，海因的目的绝对不是纯粹的为了收回权柄那么简单。

“呼……”

白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佩剑上的血迹甩干，收回鞘中，目光落在一旁完全傻眼的哈利身上。

哈利攥着手中的隐身衣，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轮回？

什么法则？

什么神明为了夺权而结盟？

哈利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放进搅拌机里粉碎了无数遍，然后又强行拼凑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荒谬，扭曲，令人绝望的形状。

他一直以为，他要对抗的只是伏地魔。

但现在看来，伏地魔在这盘横跨维度和时间的大棋局里，甚至连个像样的棋子都算不上。

白陨叹了口气，走到哈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可怜的救世主。

还没等白陨开口，哈利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恳求和坚决。

“白陨……”哈利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这么糟糕。

“我不会到处乱说的，邓布利多，小天狼星……我谁都不会告诉，我发誓。”

他本能地感觉到，如果把今晚听到的这些关于法则和神明的事情说出去。

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给魔法界带来灭顶之灾。

白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他在哈利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格兰芬多那种即使在绝境中也要承担责任的勇气。

“我相信你，哈利。”白陨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听到这句话，哈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是……

白陨缓缓抬起右手。

他食指上的那枚呼魂戒，在昏暗的教室里，突然散发出一层细微的金光。

“奇洛，出来干活。”

“把今晚发生的一切，从他踏进这个教室开始的所有记忆——彻底抹掉。”

一缕金光从戒指中飘出，亮起柔和的光芒，顺着白陨的食指，直指哈利的眉心。

“一忘皆空。”

在光芒吞噬哈利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白陨那轻如叹息的声音：

“晚安，哈利，祝你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