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又何谈抓不住?(1/2)
谢烬尘听著这番诛心之言,脸上却没有释清莲预料中的暴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释清莲,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怜悯。
隨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释清莲,你错了。”
谢烬尘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穿透呜咽的山风,落在每个人耳中:
“我从未,把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当成过父亲。他予我的,从来不是什么愧疚补偿,唯有算计、猜忌和杀意。”
“所以,你所说的本该拥有,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又何谈抓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脸色骤变的释清莲,语气更淡,“而你口口声声说我拿走本该属於你的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就算没有我,你也只是个庶子,这世子之位亦不会是你的。”
谢烬尘上前半步,与释清莲冰冷的目光对视,毫不退让:
“你怨恨谢岱无视你,可你捫心自问,你走到今日国师之位,靠的难道是他的施捨”
“你明明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却偏要去奢求本不属於你的东西。”
“你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於谢岱,归咎於我,不过是想为你內心的扭曲与不甘,找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
姜渡生在一旁听得真切,她看著释清莲那因怨恨而扭曲的面容,只觉得他可悲又可怜。
他的心魔,根子在谢岱身上。
他怨恨谢岱的偏心和漠视,嫉妒谢烬尘拥有的父爱与名分。
他將所有的不幸都归咎於谢烬尘抢走了本属於他的东西,却选择性忽略了谢岱对待谢烬尘的残酷。
他对谢烬尘的敌意,很大程度上源於谢岱曾给过谢烬尘的父爱。
哪怕这父爱曾与杀意並存,在释清莲看来,那也是谢烬尘拥有而自己从未得到的。
而此刻,谢烬尘的平静,显然刺痛了释清莲。
他冷笑一声,正欲开口。
然而,不等他开口,他身后那八名一直沉默戒备的护国寺僧人中,为首的那位老僧,上前一步,单掌竖於胸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阿弥陀佛。国师,原来您与谢国公有此渊源。既已知晓內情,又何须与这些悖逆之徒多费唇舌”
他目光扫过谢烬尘与姜渡生,最后落在谢岱身上,语气陡然转厉:
“陛下圣旨明示,带回谢世子。其余人等,若肯降服,可一併带回交由陛下发落。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那老僧眼中精光一闪,凛冽的杀气不再掩饰,“为保圣旨威严,我等將其就地格杀,以儆效尤,亦无不可!”
姜渡生闻言,轻笑一声。
她抬手指著老僧,清冷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护国寺的和尚,平日里念的经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只拣那金刚怒目的念,把菩萨低眉全忘光了!”
“佛门讲的是慈悲为怀、普度眾生、放下屠刀,你们却把杀人说得跟碾死蚂蚁一样轻鬆…”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带著挑衅:“我看你们根本不是和尚,是披著僧衣的屠夫,是指哪儿打哪儿的恶犬。”
她想起自家师父虽然有时不靠谱,但从未假借道义行凶,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语带鄙夷:
“就你们这副嘴脸,那些吃荤喝酒、嬉笑怒骂的真性情酒肉和尚,都比你们强上百倍。”
她骂得酣畅淋漓,丝毫不留情面,將那老僧和其余僧人骂得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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