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流寇灭门(1/2)
江水浑浊,那四十一具无头尸身在芦苇盪边缘挤作一团,隨著水波起伏,撞击著栈桥的木桩。
徐长青面色沉鬱,目光在那堆烂肉上一一扫过。
多是些身著粗布短褐的凡人与低阶修士,衣衫破烂,显是生前遭了翻找。
被围在中间的两具尸身,虽被水泡得有些发胀,但这身上那件暗纹锦缎,依稀还能辨出几分昔日的体面。
那脖颈处的切口平整,显是被人以利刃一刀斩断,乾净利落。
徐二麻子在那边乾呕了几声,脸色煞白地凑过来,声音都在打颤:“族……族长,这……这是哪家的咱们要不要给捞上来”
“別动。”
徐长青抬手止住。
“咱们若是贸然捞了,指不定要惹上一身骚,沾上洗不清的干係,多管閒事才死得最快。”
大有叔领了那置办药材的差事便去了坊市,眼下尚未归来。
念及此处,徐长青从袖中摸出一张传音符,指尖灵力轻吐。
“大有叔,再做两件事。”
“一是去庶务堂报备,就说苍梧岛附近水域发现大量浮尸,疑是附属家族遇袭,请上宗定夺。”
“二是去坊市里探听消息,最近哪家的小岛没了声息,或是哪路水匪又做了大案。”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天际。
徐长青吩咐完徐二麻子带人守著,严禁任何人靠近水岸。
求財只需杀人越货,又何必割去头颅
割头就是这伙人杀顺了手,养成了这等暴虐习气。
无论是哪种,这动手之人的凶性,远非寻常谋財害命的水匪可比。
日头渐渐西斜,残阳如血,铺在江面上,与那原本就暗红的血水融为一色,分不清哪是光,哪是血。
寒鸦归巢,发出几声悽厉的啼鸣。
徐家大宅內一片死寂,护族大阵早已全力运转,那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將整个苍梧岛扣得严严实实。
徐长青坐在正堂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盏早已凉透的茶,双目微闔,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著桌面。
堂下几个负责巡夜的族人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噠、噠、噠。”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大有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髮髻有些散乱。
他先將储物袋交给徐长青,又抓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猛灌了一气,这才喘著粗气道:
“族长,打听清楚了!”
徐长青粗略扫视了一下储物袋,里面的药材都没有大问题,便沉声道:“说。”
徐大有平復了一下呼吸,眼中还残留著几分惊惧。
“死的是葫芦岛的何家。”
葫芦岛离苍梧岛这儿也就八十里水路,是个不入流的小族,全族上下加起来也就五十来口人,最厉害的也就是何家族长,练气四层的修为。
“我去了坊市一打听,说是何家昨儿个夜里就没了动静,今早有路过的散修瞧见岛上火光冲天,进去一看,鸡犬不留,连库房都被搬空了。”
说到这,徐大有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坊市里都在传,说是最近大泽里来了一伙过江龙,手段极其残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都在说是哪里来的厉害流寇。”
练气四层。
这等修为,在这大泽外围也就是个勉强自保的水平,被人灭门倒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手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