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二项目的秘密（2/2）

阿斯特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怎么了”

阿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哥哥。只是……有点累。”

“累”德拉科看著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愤怒，“阿斯特，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从第一个项目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你在硬撑。你每次使用那个奇怪的魔法，都会痛苦。对不对”

阿斯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一把將阿斯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仿佛要將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阿斯特靠在他怀里，感受著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一年来积压的疲惫和痛苦，在这一刻，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的地方。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將脸埋进德拉科的颈窝，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哥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每个月都要给那个人输血。那个……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得了怪病，需要亲人的血来维持生命。我的血，刚好可以。”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什么”

阿斯特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墨廷渊当年一定要我回去，就是为了这个。不是因为什么血缘亲情，不是因为什么天赋传承。只是因为我身上流著和他儿子一样的血。他们需要我的血，来延续那个人的生命。”

德拉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的眼中燃起了冰冷的怒火：“他们把你当血库他们每个月抽你的血”

“嗯。”阿斯特轻轻点了点头，“一次不多，但每次都很难受。我不是感觉不到痛，只是比正常人迟钝一些。但那种……被抽走的感觉，那种虚弱，那种疲惫，还是存在的。”

他想起了这一年来的无数个夜晚，被人按在床上，看著冰凉的针头刺入血管，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点点抽走。

那些人对他恭敬有加，笑容諂媚，下手却毫不留情。

因为他们是奉宗主的命令。

因为“这是为了大少主”。

“所以你的魔法……”德拉科的声音沙哑。

“那个魔法，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阿斯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里的人只知道炼金术的皮毛，但东方的古老传承里，有很多关於『灵魂』和『生命』的禁忌知识。我学了一些。那个魔法，是让我短暂地抽取自己的生命潜力，用来影响其他生命体。所以第一个项目我才能让那头龙听我的话。”

“但是代价呢”德拉科逼问，“代价是什么”

阿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每一次使用，都会加速我的消耗。会让我的身体……变得更虚弱。也会让那个需要我血液的人，更加依赖我的血。”

德拉科闭上眼睛，將下巴抵在阿斯特的头顶，深深地吸气。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骂人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学这个魔法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我需要筹码。”阿斯特的声音很平静，“哥哥，墨家很强大，但它也很复杂。宗主之下，还有各个派系，各个长老，各怀鬼胎。我那个『哥哥』……他表面上是宗主继承人，实际上，他除了会喝我的血，什么都不会。墨廷渊对他越来越失望，对那些依附他的人也越来越不耐烦。而我……”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著德拉科，那双绿眸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野心，是谋算，是属於上位者的、冰冷的光芒。

“我这一年，学了很多东西。不光是魔法，还有人心。我知道墨廷渊想要什么，知道他那些长老们想要什么，也知道我那个『哥哥』……他最怕什么。”

德拉科看著他，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那个只会撒娇的弟弟吗

还是那个会抱著枕头钻进他被窝、会在他面前露出柔软一面的弟弟吗

但当他低头，看到阿斯特眼中那抹依赖的、属於他的光芒时，他知道，阿斯特没有变。

他只是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保护自己，保护他在乎的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德拉科问。

阿斯特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带著一点点狡黠、一点点危险、一点点属於他的、熟悉的笑容：“等。等我再长大一点，等我再强一点，等我找到他们的破绽。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德拉科懂了。

然后，堂堂正正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