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暗流涌动·局中有局（2/2）

他立刻划开手机，屏幕跳出一份由于年代久远而画质粗糙的黑白档案截图。

那是他在档案馆的朋友破例发来的“代价”交换。

业主：赵卫国。

备注：于二零一一年三月，因煤气泄漏意外身亡。

老赵！

那个在周建国调研后就“消失”的人。

窗外的风掠过玻璃幕墙，发出低沉的、如同某种巨兽垂死前的低吼。

“这张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林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嗓音低沉得仿佛产生了一种共振。

他拨通了沈昭的电话，语气冰冷：“启动匿名举报流程，把那份‘投喂’过的证据发给纪委王叔。”

夜深了。

办公室里只有林深一个人。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射在他脸上，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面上，扭曲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

他输入代码，调出了那个文件夹的后台。

屏幕上，一行鲜红的记录赫然在目。

访问时间：下午五点十七分。

系统同时监测到一个未经许可的物理接入——来自小陈工位底部的无线嗅探器，它正像个贪婪的吸血鬼，无声地跳动着绿光。

鱼，已经咬死了钩。

林深眼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漠然。

他合上电脑，黑暗瞬间吞噬了最后的光亮。

第二天一早，调令发布。

小陈被派往西北“进修”，即日启程。

他在走廊里被保安“请”走时，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浸水的白纸，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处理完这一切，林深回到办公室。

拉开抽屉的一瞬间，动作却顿住了。

抽屉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张便条。

那是林浅刚才趁他转身时，悄无声息塞进来的。

林深拿起便条，指尖触到纸面那不自然的凸起。

红色水笔的墨迹尚未干透，那个“X”像一道新鲜的血痕。

而在“X”的右下角，有一个极淡的铅笔符号——那是一个环形蛇纹，和他三个月前在父亲遗物旧皮箱夹层里发现的那枚铜币纹样，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回响着林浅离开时那句微不可闻的低语：“我们，还没看清全盘。”

林深捏着便条，指节用力到发白，纸张边缘在掌心勒出一道火辣辣的红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那盆绿植叶片在空调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低声告密。

天花板上，烟雾报警器的红灯微弱地闪烁着，像一只在黑暗中永不闭合、充满了嘲弄意味的血色眼睛。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陡然窜上头顶。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可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更深的黑暗里，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才是被放在棋盘上的猎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