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起波澜(2/2)
“截肢”两个字,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上官俊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地盯着医生手里的报告单,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原本扶着椅子扶手的手猛地滑落,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连嘴唇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上官锦听到“截肢”两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哇”的一声哭出了声,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云哲及时扶住。 易向行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刚刚拍着上官俊后背的手僵在半空,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侥幸,被医生的话彻底击碎,荡然无存。 司机小杜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脸色紧绷地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来回搓着,眼底满是慌乱和无措。
走廊里只剩下上官锦压抑不住的哭声,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消毒水的味道都变得更加刺鼻。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从磁共振室里走出来的上官昀,已经无声无息地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半分惊讶、伤悲或是绝望,仿佛医生刚刚说的那个噩耗,与他毫无关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穿刺的部位,那里还隐隐透着一点钝痛,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个结果,从他躺在检查床上,听着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时,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 为了保险起见,小杜给他约的是院里最好的骨科医生,操作仪器的也是技术顶尖的医师,这样的诊断结果,绝不会有出错的可能。
报告单打印出来的瞬间,他隔着几步远,就已经清晰地瞥见了“急性骨肌瘤”那几个冰冷的字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前段时间小诊所医生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那句带着几分凝重的“上官先生,你这腿疼不是小毛病,建议你去大医院做个系统检查”,言犹在耳。 还有家庭医生皱着眉的告诫,“如果你反复出现低烧,真的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尽快就医”。原来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隐痛和低烧,那些被他归结为劳累过度的侥幸,早就是命运递来的预警,只是他一直不肯正视,不肯去面对。
他缓缓抬眼,目光掠过眼前这一片混乱。 父亲上官俊瘫坐在椅子上,脊背佝偻着,那张素来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绝望,指尖抖得连拳头都攥不紧。 妹妹上官锦靠在云哲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哥怎么会这样”。 云哲眉头紧锁,一只手紧紧揽着上官锦,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揪心的焦灼。 就连一向沉稳的司机小杜,也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来回搓着手,脸色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上官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股疼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尚且能这样强装镇定,可他们,却已经因为他的病,乱了阵脚。
上官家跟宋家的误会还没有完全解释清楚,他和知意的感情走向尚未明朗,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和迷茫。 若在此时让她知道自己患病的消息,会不会又给知意平添些新的困扰和难题?是让她隔着那些尚未解开的隔阂与难题,远远地表示一声客套的问候?还是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气鼓鼓地骂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骂他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轻轻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了心底。 他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病,再给知意增加烦恼。 他现在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知意知道自己得病的消息。
他上官昀什么都不怕,就是害怕知意难过,这是他在知道自己身患疾病后,首先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