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星陨古城（2/2）
若是他们……或许愿意帮忙？
但就在此时——
“轰——！！！”
古城上空，空间再次撕裂。
四道身影从裂缝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古城废墟中，激起漫天烟尘。
正是那四位超级天骄！
龙族天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蠕动着黑色雾气。凤凰族天骄的羽翼折断了一只，鲜血淋漓。天剑阁剑修的长剑断成两截，太极道宫道士的道袍破碎，气息萎靡。
他们……败了。
“咳咳……”龙族天骄挣扎站起，看向裂缝，“那东西……太强了。至少是……帝阙境！”
帝阙境！
云烬瞳孔骤缩。
尊者境之上是天命境，天命境之上才是帝阙境！这等存在，在太皇黄曾天已是老祖级别，怎么会……
裂缝中，那团黑暗缓缓蠕动而出。
这一次，它显露出了部分真容——
那是一团由无数触手、眼睛、口器组成的不可名状之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幻，唯一不变的是……那种令人作呕的、亵渎生命的诡异气息。
“界外邪族……‘千面吞噬者’……”太极道宫道士脸色惨白，“这种级别的邪族……怎么会出现在太皇黄曾天内部？！界渊战场的防线……破了吗？！”
“不。”天剑阁剑修咬牙，“是空间裂缝……偶然连通了某个邪族巢穴。我们被传送到这里时，正撞上它进食……”
进食？
云烬忽然想起木青璃说的——源眼的伤口，是被“异种法则”侵蚀。
难道……
“它在吞噬生命源眼！”木青璃失声，“难怪源眼枯竭得这么快……原来是有这东西在持续吞噬！”
千面吞噬者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数百只眼睛同时转向古城中心的生命源眼。
然后，它发出一声欢愉的嘶鸣，无数触手如洪水般涌向源眼！
“拦住它！”龙族天骄暴喝，但刚一动，伤口处的黑色雾气就疯狂侵蚀，让他再次吐血倒地。
其余三人也伤势过重，无力再战。
眼看触手就要触及源眼——
一道剑光，斩断了最前方的三根触手。
云烬持剑而立，挡在源眼前。
星烬剑上，九种法则碎片同时亮起，灰白色的“薪火”剑意熊熊燃烧。
“涅盘境？”千面吞噬者的数百只眼睛同时露出疑惑，随即变成讥讽，“蝼蚁……也敢拦我？”
无数触手调转方向，铺天盖地刺向云烬。
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足以撕碎尊者的恐怖力量！
云烬没有退。
他身后，是苏瑶，是源眼，是救曦月的希望。
“苏瑶，准备施术。”他轻声说，“这里……交给我。”
苏瑶咬唇点头，转身开始布置阵法。
木青璃也立刻配合，取出生命神水。
云烬面对那漫天触手，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惧色，只有一片……燃烧的决绝。
他左手，托起了那盏古灯。
余烬之灯。
灯芯的灰白火焰，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云烬知道——这盏灯，能燃尽一切。
包括……这不可名状的邪族。
“薪火相传……”
他低声诵念，将体内三成精血、三成神魂、三成寿元……全部注入灯中。
这一次，他不止是在借灯的力量。
他是在……将自己，化作灯油。
“以我之命，燃烬之焰。”
“此火——”
古灯轰然炸开。
不是碎裂，是……彻底燃烧！
灰白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火焰长河。
长河中，无数文明史诗的虚影浮现——巨人开天、神魔征战、王朝兴衰、纪元更迭……
那是无数纪元的余烬，在燃烧最后的辉煌。
“名——”
云烬的身影融入火焰长河。
再出现时，已在那千面吞噬者面前。
星烬剑刺出。
剑尖上，一点灰白火星，轻轻点在了吞噬者核心的一只眼睛上。
“余烬。”
吞噬者僵住了。
那只眼睛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是……纪元之火……怎么可能……一个涅盘境……”
话音未落，灰白火星蔓延。
从一只眼睛，到十只，百只，千只……
从一根触手，到十根，百根，千根……
吞噬者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内部……燃烧。
不是火焰的燃烧，是存在层面的“烬灭”。
“不——！！！”
它发出最后一声嘶鸣，身躯彻底化作飞灰。
灰白火焰也同时熄灭。
云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他付出了代价——五十年寿元，七成根基，以及……那盏古灯彻底熄灭。
但他赢了。
四位超级天骄呆呆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涅盘境，斩帝阙境邪族？
哪怕那邪族只是分身，哪怕有纪元之火的克制……
这也太离谱了！
苏瑶冲到云烬身边，哭着将生命源眼的泉水喂入他口中，又取出无数丹药塞进他嘴里。
但云烬的伤势太重了。
生命本源几乎耗尽，根基濒临崩溃，神魂更是千疮百孔。
“他需要……尊者精血温养。”木青璃沉声道，“而且要不同种族、不同属性的，才能修补他破碎的根基。”
四位超级天骄对视一眼。
龙族天骄第一个走过来，逼出一滴金色龙血，滴入云烬眉心：“小子，我龙昊天欠你一条命。这滴‘真龙祖血’，算是利息。”
凤凰族天骄也逼出一滴赤金凤血：“元凰祖地，凰九歌。此恩，我记住了。”
天剑阁剑修弹出一滴银色剑血：“剑无尘。你的剑意……很有意思。”
太极道宫道士挤出一滴黑白交融的道血：“李玄真那小子说得对，你果然是个怪物。这滴‘太极道血’，送你。”
四滴尊者精血入体，云烬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破碎的根基开始缓慢修复，枯竭的生命本源得到补充。
虽然依旧重伤，但……命保住了。
苏瑶泣不成声。
木青璃开始主持“药神归源术”，以苏瑶的药灵圣体本源为引，配合三种神物，修复生命源眼的伤口。
三天后。
源眼的泉水重新变得碧绿，水位开始回升。
不死神药幼苗在源眼旁扎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仅仅三天，就长高了半尺，枝叶间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神药气息。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便可成熟。
而云烬，也在四滴尊者精血的滋养下，伤势恢复了三成。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行动自如。
更让他惊喜的是——破碎的根基在四种不同属性的精血修复下，竟然发生了某种奇异的蜕变。
他的涅盘真火，彻底融合了九种法则碎片，化作了一种全新的、灰白中带着九彩光晕的火焰。
他称之为——“薪火”。
此火，可焚万物，亦可……重生万物。
“小友。”
龙昊天四人走过来，神色严肃。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云烬看向他们。
“你斩杀的那只‘千面吞噬者’，只是分身。”龙昊天沉声道，“它的本体，还在界渊战场。但这次它分身的陨落，必然会引起本体注意。”
“你的‘纪元之火’，对界外邪族有致命克制。它们……不会放过你。”
凰九歌接话：“所以，我们建议——等你伤势完全恢复后，来界渊战场。”
“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剑无尘道。
李玄真咧嘴一笑：“当然，也是最能磨砺人的地方。怎么样，考虑考虑？”
云烬沉默良久，看向苏瑶，看向不死神药幼苗，最后看向远方——
那里，是月神宫据点的方向。
“我会去。”他轻声道，“但……不是现在。”
“理解。”龙昊天点头，“那我们……在界渊战场等你。”
四人化作流光离去。
云烬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苏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一年后，不死神药成熟，我们一起去月神宫。”
“然后，”她看向天边，“我陪你……去界渊战场。”
云烬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看向那片浩瀚星空。
前方的路，还很漫长。
但这一次——
他不只为自己而战。
为曦月，为苏瑶，为那些在界渊战场浴血奋战的人，也为……这个他深爱着的世界。
星陨古城的风，吹过废墟。
吹过新生的草木。
吹向，更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