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石磨为盾·防御创新(1/2)
太阳依旧悬在头顶,晒得街面石板发烫。雪斋站在街垒中央,手里的唐刀拄地,指节还压着那枚摔过的符印残片。右翼那段老墙刚被加固,门板歪斜地卡在石槽上,风一吹就发出“咯吱”声。几个士兵靠在断墙边喘气,有人用袖口抹脸上的汗,有人低头检查长枪的刃口是否卷了。
一名持盾兵从左翼跑来,肩甲裂开一道口子,脸上沾着灰和血混成的泥道。他停下,声音发干:“头儿,盾……没了。”
雪斋没动,只抬眼扫了一圈。前两轮打下来,木盾大多劈成两半,铁盾也被敌军长枪凿穿,只剩三面还能用的,其中一面边缘已经翘起,像张开的嘴。他抿了下唇,沿着防线快步走过去。瓦砾堆里横着几具敌兵尸体,破损的盾牌散落一地,有的被砍出深沟,有的中间塌陷,全是废的。
他走到街角,碾米坊的屋顶塌了一半,梁木斜插进土里。两片石磨盘倒在瓦砾中,一片平躺,一片侧立,直径比人臂展还宽,厚实得像块城墙砖。他蹲下,伸手摸了摸边缘——粗粝,但完整,凹面朝外的部分弧度正好能护住半个身子。
“这个。”他站起身,对旁边一个正搬石头的士兵说,“把这两片磨盘抬出来。”
那士兵愣了一下:“这……太沉了。”
“四个人抬一片,先运到右翼。”雪斋指了指危墙段,“那里是下一个突破口。”
消息传得快。不到一刻钟,八名壮兵分成两组,吭哧吭哧把石磨盘从瓦堆里拖出来,又用麻绳穿过中心孔,两人一组,喊着号子往前挪。石磨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像老牛拉不动车。
第一片运到右翼时,敌军还没动静。雪斋让士兵把它竖起来,凹面朝外,靠在门板后头。他自己上前试了试高度——齐胸,能护住心口和腹部,头还得另想办法。他又让人找来两根短木棍,塞进磨盘中心孔当把手,勉强能抵住推移。
“弓手准备。”他对朝鲜陆军将领说,“等他们冲过来,先放箭压阵。”
将领点头,右臂的布条又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圈。他站在稍高的断墙上,目光盯着街口远处。那边尘土未起,但鼓声隐隐传来,节奏比刚才慢,像是在蓄力。
第一波箭雨来得突然。七八支箭从街口射出,直扑右翼。守军下意识缩头,只有那片石磨纹丝不动。三支箭钉进磨盘边缘的石缝,“啪”地折断,一支擦过凹面滑开,连痕都没留下。
“不破!”刚才抬磨的士兵探头看了一眼,回头嚷出声。
雪斋没笑,只低声说:“再来十支也不怕。”
可问题紧跟着来了。石磨太重,移动一步都费劲。两名士兵合力才能往前推半尺,想撤回来更难。敌军若包抄两侧,这些人就成了活靶。
他盯着磨盘看了片刻,忽然弯腰,把唐刀插回鞘中。他走到磨盘右侧,单手抵住底部边缘,肩膀一顶,用力往前一推——磨盘晃了晃,缓缓向前滚出一步。
“看好了。”他说,“不是抬,是推。用它的重量压过去,别让它停。”
士兵们围上来。他示范了一遍:肩抵底部,身体前倾,借体重推动。磨盘虽沉,但一旦动起来就有惯性,反而能逼退敌人。他又让后排的长枪手蹲下,等磨盘推进时,从两侧缝隙刺出枪尖。
“推——刺——收。”他一边说,一边做动作,“推到一半,敌人闪避,枪就刺;一刺完,立刻回撤,别贪进。”
一名枪兵试了试,推着磨盘往前走了五步,趁势刺出一枪,模拟命中敌兵胸口。他收枪回撤,磨盘顺势后退半步,刚好挡住可能的反击。
“行!”旁边有人喊。
“弓手补位。”雪斋转头,“专射想绕侧的人。别管正面,正面有它顶着。”
话音刚落,敌军鼓声骤然加快。街口尘土扬起,一队盾兵在前,后面跟着二十多名持枪足轻,阵型紧凑,直扑右翼。领头的是个戴鹿角盔的武士,手里长枪挑着一面残破的小旗。
“来了。”朝鲜陆军将领低声道。
雪斋举起唐刀,往空中一划:“右翼,推!”
四名士兵分两组,各自推着一片石磨,缓缓向前移动。磨盘压过碎石和尸体,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敌军见状一顿,前锋放缓脚步。
等距离缩到十步内,雪斋一声哨响。两名枪兵从磨盘后跃出,长枪从左侧缝隙刺出,直取敌兵面门。一人躲得慢,被刺穿脸颊,惨叫倒地。另一人举盾格挡,却被磨盘直接撞上,盾牌凹陷,整个人往后踉跄。
“刺!”雪斋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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