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归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通天顺着指引望去,看到了桥的另一端尽头,一片无法以法则定义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混沌之气,没有法则碎片,只有纯粹的无。
不是黑暗的无,不是空旷的无,而是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
通天道心剧震。
他理解了盘古为何停步。
不是因为走不到,而是因为走过去也找不到答案。
绝对的虚空之中不存在任何法则,也不存在任何道,走到尽头,是比混沌更深的虚无,是道本身消亡的边界。
盘古开天,不是因为他找到了答案,而是因为他选择了创造答案。
他无法从混沌之外的绝对虚空中得到道是什么的回答,于是他亲手开辟了一个世界,让道在生灭之中自己生长,让后来者在前人的基础上继续寻找。
开天辟地,是盘古对道的尽头是虚无这个终极困境的回答,既然前方无路,便自己造路。
通天站在桥头,久久不动。
两世记忆如洪流涌过:前世万仙阵覆灭时的绝望,四圣围攻时丹药之辱的屈辱,自爆元神时归于虚无的苍凉;这一世截胡机缘时的决绝,弑元始时的杀伐,合道人道时的笃定,对抗罗睺时的不屈,三才之约时的博弈,踏入混沌时的义无反顾,每一步都是不甘在驱动,每一步都是在前方无路时自己造路。
他的道,与盘古的道,同出一源。
不甘于被定义,不甘于道止步于此,不甘于天道是天花板,不甘于天花板之上再无天地。
盘古选择了开天,他选择了踏入混沌,殊途,同归。
“你找到答案了吗?”盘古虚影再问。
“没有通天坦然。
盘古虚影点了点头。
“那你要继续走吗
通天望向桥另一端的绝对虚空,又回头望向洪荒方向,地脉之印的微弱联结中,他隐约感知到赵公明在碧游宫偏殿批阅代教主令,感知到云霄在归墟之畔守着天穹裂缝,感知到孔宣在北冥海以五色神光镇壁,感知到金灵圣母在天庭与昊天周旋,感知到女娲在娲皇宫中望着东方出神,感知到平心在轮回殿最底层为他守着归途的灯。
他感知到了洪荒的心跳。
亿万生灵在每一个清晨醒来,选择活下去吗,不甘于沉沦,不甘于屈服,不甘于被定义。
这便是人道的全部。
不是他通天一个人撑起来的,是众生撑起来的。
“不走了。”通天道。
盘古虚影注视他,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因为畏惧,”通天声音平静,字字如铁,“是因为道的答案不在前方”
他抬手指向桥另一端的绝对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走到尽头,道消亡,不甘亦消亡。道的答案不在尽头,在来路。”
他转身,面向洪荒。
“盘古开天,不是因为他走完了路,而是因为他选择了回来,回来创造一个世界,让道在众生之中生长。吾亦如此。”
“洪荒的道不够,但洪荒的众生可以让道继续生长。吾要做的,不是替众生走到尽头,而是回来,让众生自己走。”
盘古虚影缓缓消散,消散前最后一缕意念融入通天道心。
“你比我走得更远。”
“不是因为走了更远,是因为有人替吾守着归途。”通天低声道。
通天唤出道陨剑,剑尖朝下,对准桥面。
“这座桥,不应只有吾一人走过。”
他将道陨剑刺入桥面,创世之痕的法则与道陨剑的斩则交汇,桥身上盘古本源如活水流转,顺着道陨剑涌向通天道心,又从道心分流而出,顺着地脉之印的方向,向洪荒壁障涌去。
通天转身,向洪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