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李二的密诏(1/2)
驸马爷公主,这陛下的密诏老奴就……就不读了吧,要不你俩自个看吧!”宫里的赵公公神情扭捏的把手里李二的那道密旨塞到了杜荷的怀里,顾不得拿明玥递来的那两个金元宝,就匆匆的逃离了曲江别苑。
一头雾水的杜荷看着仓皇出逃的赵公公,这才拿起那道从高句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皇帝诏书:“杜卿处置新纸、弹劾二事,深合朕意。造纸、活字二术献于皇家,功在社稷。大军尚在高句丽征讨,半年后凯旋。半年之内,若长乐无孕,卿即赴漠北苦寒之地。特擢工部侍郎,领火药司主簿,专司火药制造。”
他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陛下远在辽东,竟将这般私密又严苛的催命符,化作悬顶利剑。这旨意,荒诞得如同坊间俚俗话本里的桥段。
杜荷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劈成两半。白日里,他几乎钉在了城郊的官窑作坊。巨他亲自盯着匠人筛选胶泥,调制泥浆,他必须快,必须赶在陛下大军回朝之前,让这活字之术成为他安身立命的功绩。
当暮色四合,窑火渐熄,杜荷拖着被窑火烤得发软、又被春寒浸透的疲惫身躯回到曲江别苑。府内,却是另一场无声的“征讨”在等待。长乐公主的寝殿里红烛高烧,药香弥漫,武曌她们的院落也早早备下了温补的羹汤。
如此昼夜不息地熬煎,不过两月光景,杜荷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原本合体的紫色官袍,如今穿在身上竟空荡荡地晃悠,腰带勒紧几扣,依旧掩不住那份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面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青白。
这模样落在同僚眼中,自然成了绝好的谈资。一日朝会散罢,刚出宫门,程处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便夹着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声砸了过来:“哟!这不是咱们的杜侍郎吗?啧啧啧,几日不见,怎地清减得如同被妖精吸干了元气?莫不是府上几位嫂夫人太过……嗯?哈哈哈!”秦怀道在一旁抱着臂膀,虽未出声,但嘴角那丝促狭的笑意早已说明一切。连素来稳重的尉迟宝林,也难得地露出了个“深表同情”的古怪表情,目光在杜荷的腰带上多绕了两圈。杜荷只觉得脸上火辣,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只能含糊地敷衍几句,几乎是落荒而逃。
昼夜的翻覆,红烛燃尽一重又一重,两个月的期限堪堪卡在陛下归朝之前。官窑之中,最后一批泥活字经过烈火淬炼,终于呈现出乌亮坚实的光泽。当一枚枚温润又棱角分明的铅灰色活字带着微温,被排列在坚实的梨木托板之上,蘸上浓墨,在素白的宣纸上清晰地压印出整篇《论语》开章时,整个作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惊叹。杜荷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指尖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成了,这活字之术,成了!他长吁一口气,紧绷的弦仿佛瞬间松脱,一股巨大的疲惫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释然席卷而来。稍后,宫中御医踏着喜讯而来,长乐与武曌,竟双双被诊出怀有身孕!
然而,杜荷还来不及品味这双重的喜悦,其妻妾们如何“努力”的辛秘,早已如同长了翅膀,悄然飞出高高的府墙,成了长安坊间最是津津乐道的香艳谈资。
“听说了么?那位杜驸马爷,啧啧,为了公主的肚子,拼了老命!那身板,眼见着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可不是嘛!坊间都传遍了,说白日里弄泥巴烧字,夜里头…嘿嘿,更是‘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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