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最后可用的能源（2/2）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臃肿、充满了污秽脓液的……
“脓包”！
其内部那浑浊、混乱、恶意的能量/信息结构，在“秩序-意志”之光的“照射”和“定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以那个坐标点为中心，疯狂地、连锁反应般地……
“消融”、“蒸发”、“崩溃”！
原本浑然一体的混沌星云表面，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迅速扩散的、散发着淡金与白金色光芒的“裂痕”！
这些“裂痕”所过之处，混沌的色彩褪去，恶意的波动消散，只留下一片片迅速扩大的、苍白的、失去了所有“活性”和“信息”的……
“虚无”！
如同一个庞大、恐怖的、用沙土和颜料堆砌起来的、恶魔的幻象，被一道真实不虚的、代表了“存在”与“法则”的“光”……
从核心，彻底……
“瓦解”！
“啊啊啊——！！！”
一阵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感知层面的、充满了痛苦、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最终彻底湮灭的、非人语言的、纯粹“恶意”本源的……
“尖啸”！
从那片迅速崩溃的混沌星云最深处，猛然爆发，席卷了整片虚空！
然后，戛然而止。
连同那庞大、恐怖的混沌星云本身，在“秩序-意志”之光的照射和内部结构的连锁崩溃下，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
彻底……
“消散”了。
没有留下任何残骸，任何能量余波，任何信息残留。
只有一片被“清洁”过的、与“观测者”净化后相似的、苍白而空旷的……
虚空。
以及，虚空中，那艘几乎彻底解体、却奇迹般依旧“存在”着的……
希望之星号。
舰桥内，一片死寂。
只有“谐振透镜阵列”过载烧毁后，残留的、细微的电流嘶鸣声，以及飞船结构不堪重负的、最后的呻吟。
艾莉娅的虚影，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软软地，瘫倒在主控台前。
她的意识一片空白，只有刚才那贯穿混沌的、纯粹的“秩序-意志”之光，以及混沌星云崩溃湮灭的景象，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她的意识最深处。
“我们……成功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目标混沌结构……确认……完全消散……”调和者的声音，微弱、断续，充满了逻辑过载后的混乱和疲惫，但那份“确认”的信息，无比清晰。
“……他……他娘的……”马尔科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我们……干掉了……那鬼东西……”
艾莉娅挣扎着，将目光（感知）投向舰桥中央。
那块灰黑色的、沉默的“石头”——“秩序之种”，依旧悬浮在那里。
但它的状态，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颜色已经深沉到近乎“纯黑”，但其“存在感”，却不再是之前的“沉重”和“凝实”，而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
仿佛其内部那冰冷的、基础的“秩序本质”，在经历了刚才那极致共鸣、引导、释放“秩序本源”气息的过程后，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本质层面的……
“淬炼”与“升华”？
它不再像一块“石头”。
更像是一个……“奇点”？
一个“锚点”？
一个……代表了某种最基础、最纯粹、也最“坚韧”的“秩序”存在的……
“原点”？
而“秩序之种”正下方，甲板上……
卡珊那点由暗红“余韵”坍缩而成的、白金色的“意志光点”……
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熄灭，不是消散。
而是……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将其全部的本质、意志、光芒……
都“融入”了刚才那道“秩序-意志”之光，射向了那片混沌，完成了最终的、对“恶”的“净化”与“定义”。
甲板上，只留下了一片比周围更加“干净”、更加“平整”、仿佛被某种至高的力量“抚平”和“净化”过的、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痕迹”。
卡珊……最后的“烙印”，也彻底……
离开了。
但艾莉娅能感觉到，她并未“消失”。
她的意志，她的守护，她的牺牲……
已经与“秩序之种”的力量，与刚才那道贯穿混沌的“光”，永远地……
融为了一体。
成为了这片冰冷宇宙中，一道或许无人知晓、却必将永恒存在的……
“定义”与“丰碑”。
眼泪（意识模拟），无声地从艾莉娅的虚影脸颊滑落。
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了一丝疲惫到极致、却又无比平静、无比释然的……
微笑。
“谢谢……卡珊……”
“谢谢……种子……”
“我们……活下来了……”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她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终于支撑不住，沉入了无边的、黑暗的、却也无比“安宁”的……
沉睡。
希望之星号，这艘承载了无数牺牲、最终奇迹般幸存、却也几乎彻底化作一堆漂浮金属残骸的方舟，静静悬浮在那片被“净化”过的、苍白空旷的虚空中。
残破的舰体内，能量几近枯竭，系统大面积失效，维生系统在最低限度挣扎。
但它还“存在”着。
舰桥中央，那颗灰黑色的、“奇点”般的“秩序之种”，散发着内敛而深邃的“存在”气息，如同最后的灯塔，锚定着这片虚无。
远处，星空稀疏，前路未知。
但至少……
那片混沌的、充满恶意的黑暗，已被暂时……
驱散。
而新的、渺茫的、却也蕴含着无穷“可能性”的……
“生”之路。
似乎……
就在这片苍白的虚无尽头。
在沉睡的艾莉娅、虚脱的马尔科、逻辑紊乱的调和者，以及所有幸存船员那微弱、却依然顽强跳动着的……
意识深处……
悄然……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