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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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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顾浔野。

对方依旧站得笔直,黑色训练服勾勒出他的腰身,对方呼吸平稳,甚至额角的汗水都比他少。

他居然输了。

方屿舟双手撑在粗糙的地面上,掌心被碎石磨得微微发烫。

他微微抬着头,直直望着站在身旁的顾浔野。

阳光从顾浔野的肩头倾泻而下,在他身上投下大片阴影,将方屿舟整个人笼罩其中,对方那份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嘲讽的笑,却让方屿舟感到兴奋。

此刻,方屿舟脸上沾染了些许尘土,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整张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顾浔野眼前。

尤其是那双眼睛。

茶褐色的虹膜,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连看人时带着的几分野性,都与记忆中那个身影重合得丝毫不差。

眼前这人,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学生方屿舟,而是裴渡。

他伪装得很好,脸上不知道贴了什么假体,原本熟悉的骨骼线条被修饰得柔和了些许,连声音都刻意压得更显年轻,足以骗过所有人。

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还有身上那种野性,根本就不像寻常学生那么简单。

方屿舟趴在地上,望着顾浔野冷冽的眼神,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又受伤的模样。

他伸出右手,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真的受了伤:“长官,拉我一把吧,你太用力了,我屁股疼,而且我的腰好像也闪到了。”

周围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欢呼声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大家虽然早有预料方屿舟未必是顾浔野的对手,可亲眼看到顾浔野以智取险、干净利落地赢下这场较量,依旧震撼不已。

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满是兴奋与赞叹。

顾浔野扫了一眼周围熙攘的人群,又低头看向地上伸过来的手。

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置之不理,反倒显得他不近人情。

沉默片刻,顾浔野伸出手,紧紧扣住了方屿舟的手腕。

顾浔野眼底寒光一闪,指节骤然收紧,狠狠一捏。

“唔……”

方屿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与诧异。

他手腕上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酸胀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顾浔野攥得更紧。

顾浔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借着这股力道,看似轻轻一拉,实则暗藏巧劲,将人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可就在方屿舟身形还未站稳的瞬间,他突然像是脱了力一般,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直直倒向顾浔野。

他的动作来得又快又突然,带着几分刻意的狼狈,胸膛几乎要贴上顾浔野的手臂,茶褐色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被慌乱与委屈取代,仿佛真的是因为腰闪了、站立不稳才失了态。

周围的欢呼声骤然一顿,不少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上。

顾浔野感受到怀里压过来的重量时,眼底瞬间翻涌着嫌恶与冷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掌心按在对方的肩头,猛地将人向外推开。

裴渡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太清楚裴渡的伎俩了。

用尽手段想方设法靠近自己,无非是想挑拨离间,搅乱他的生活,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上次那枚莫名出现的胸针,就害得顾衡跟他生了好大一场气,回家闷头灌了两瓶酒,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至今想起来都让顾浔野心头发堵。

被突然推开的裴渡,脸上丝毫不见恼怒,反而顺势捂住腰侧,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长官,果然选你是对的,还是你厉害一些。”

他的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可那双茶褐色的眸子里,却藏不住一闪而过的兴奋与炽热。

只有裴渡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正狂跳不止。

上一次与顾浔野交手,对方的力气、速度都远不及他,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可这一次,他精准地预判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拆解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招式,用最省力的方式快速取胜,那份冷静与智谋,比纯粹的蛮力更让他着迷。

这么厉害,又这么聪明的顾浔野,让他体内的慕强因子彻底沸腾起来。

他盯着顾浔野冷硬的侧脸,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茶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

他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心越来越强烈,不是简单的战胜,而是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让这个人包括他的心,都属于他。

这种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是被顾浔野抗拒,就越是汹涌,越是势在必得。

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赞叹顾浔野的厉害,有人觉得方屿舟输得可惜,还有人在揣测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可裴渡全然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顾浔野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疯狂。

顾浔野感受到那道炽热又疯狂的目光,后背泛起一阵恶寒。

他侧过身,冷冷地瞥了裴渡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安分点。”

这个疯子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因为输了想把学校炸了吧?

裴渡无视他的警告,反而朝他挑了挑眉,眼底的兴奋更甚,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我受伤了,你要对我负责。”

说着还无力的往顾浔野身上倒。

顾浔野眸色一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退后一步。

“嘶——”

裴渡倒空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没能得逞,裴渡换上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样。

他抬着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长官……我真的站不稳……”

“你就不能扶我一下。”

顾浔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要穿透他脸上的伪装,直抵其内心的算计。

“站不稳?”

“刚才跟我动手,力气可不是这样。”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沈逸站在台阶旁,眉头紧紧蹙起,目光在顾浔野与方屿舟之间来回逡巡,总觉得这“方屿舟”的反应有些刻意,而顾浔野的态度也透着几分反常的冷冽。

遮阳伞下的顾衡也坐直了身体,他看得清楚,顾浔野刚才的避让与发力,绝非对待普通对手的态度,那里面藏着几分警惕与敌意。

而那个叫方屿舟的少年,眼底的委屈太过刻意,倒像是在演戏。

顾清辞则挑了挑眉,轻声对顾衡道:“这小子不对劲啊,哪有输了就往对手怀里倒的。”

顾浔野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也没再看裴渡那副伪装出来的委屈模样,只是缓缓移开目光。

“游戏结束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冷冽,轻声对裴渡说道:“既然输了,就该有输家的样子。”

顾浔野也没给裴渡继续纠缠的机会,径直转身,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个冷硬而挺拔的背影,以及满场的疑惑与震撼。

这场较量终是落了幕,场中余温未散,人群的议论声还在四下漾开。

裴渡拿过自己的外套,指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料上的尘土,半点不见落败的颓丧。

他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重新扒拉下来,乌黑的发丝垂落,再度遮住那双藏着兴奋的眸子,只留一截削薄的下颌线,掩去了所有真实情绪。

紧接着,他从外套内侧口袋摸出那副无框眼镜,指尖捏着细银镜腿,利落地架在鼻梁上,瞬间敛了周身的桀骜,又添了几分少年学生的清俊散漫。

周遭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有惊叹,有探究,还有些许看热闹的意味,人群自发往两侧让开一条通路。

他垂着眸,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在中间,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轻快,透着掩不住的雀跃,仿佛不是刚输了比试,反而是得了什么天大的甜头,那股子开心直白地漫在眉眼间,任谁都瞧得真切。

不过片刻,那道清瘦的身影便拐过场地边缘的拐角,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边校长才松了口气,想起要寻这位“方屿舟”说上几句,忙不迭地派人四下找去,可翻遍了整个训练场地,问遍了值守的教官与学生,也找不到半分踪迹,仿佛那个敢叫板顾浔野的桀骜少年,只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另一边顾浔野踏着场中未散的喧嚣走回主席台,难掩眼底的亮色。

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台侧的沈逸,对方身姿笔挺地立着,脸色却算不上好,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郁色,与周围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

脚步轻快地走过去,顾浔野刻意放柔了语气,甚至朝着沈逸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闪着邀功般的光,一脸雀跃地炫耀道:“怎么样?替你报仇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扬得老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游戏。

沈逸抬眼看向他,目光掠过他的额发,又落在他攥过裴渡手腕的指尖,沉默片刻,才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却略显勉强的笑,声音轻轻的:“很厉害。”

可沈逸其实根本笑不出来。

刚才方屿舟看向顾浔野时那过于炽热的眼神,两人之间隐晦的交锋。

他们分明像是早就认识。

#

活动很快继续进行,后续上场的学生们陆续走到场中,开始挑选自己想要对决的长官。

沈逸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群,却明显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寥寥无几。

刚才他不敌方屿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想来是让不少学生觉得他实力不济,自然没多少人愿意选他。

而顾浔野那边,更是门可罗雀。

经过与方屿舟那场势均力敌又迅猛决绝的较量,所有人都亲眼见识了他的厉害,那精准的预判、狠厉的招式,还有最后举重若轻的取胜,早已在众人心中竖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学生们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身形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敬畏,哪怕心里有几分跃跃欲试,也终究被那份强大的气场震慑,没人敢再贸然挑战,到最后,竟无一人敢上前选择顾浔野。

顾浔野倒也不在意,倚着主席台的栏杆,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地看着场中的较量,只是偶尔侧头看向沈逸,见他依旧眉头微蹙,便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低声道:“别想太多,没人选正好省心。”

沈逸转头看他,勉强笑了笑,只是心底的疑虑,却并未因此消散半分。

#

正午的风裹着灼烈的阳光漫过教学楼走廊,满墙的白纱窗被吹得鼓胀起来,层层叠叠地轻晃,窗下是喧闹的活动场地,与这方走廊的安静判若两地。

空荡的廊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回荡,顾浔野单手插兜从楼梯间缓步上来,温热的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拂过肩头时,连身侧的纱窗都跟着漾出细碎的波纹。

盛夏的光落在廊道另一侧,裴渡倚在窗沿,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配黑裤,脚踩干净的白板鞋,竟真的像极了寻常的大学生。

他怀里拢着一束花,花瓣被风扫过轻颤,他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唇角先漾开一抹软笑,随即直起身,指尖轻轻扶了下被风吹歪的纱窗,目光凝在来人身上。

与之相反的是,顾浔野一步步走近,脸色沉凝得没半分暖意。

对着裴渡,他一直是这冷硬模样,半分笑都懒得勾,更遑论主动温和。

可裴渡半点不在意这份疏离,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只觉得只要人是朝自己来的,就什么都好。

等顾浔野站定在身前,他抬手就将怀里的花递过去,花瓣还沾着正午风里的轻暖。

顾浔野垂眸落在那束花上,眉峰当即拧起,指尖都没动一下。

又是洋桔梗。

裴渡抬着花的手没缩,唇角弯着笑开口,声音里裹着几分轻快的雀跃:“今天我的指挥官可是出尽了风头,台下掌声那么响,总不能少了鲜花,所以特意给你备的。”

“他们给你掌声,我给你鲜花。”

说着又把那捧洋桔梗往顾浔野面前递了递,花瓣蹭着微凉的风轻颤,花茎处的包装纸整整齐齐,看着没半分异样。

可顾浔野的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半点接的意思都没有,垂眸扫着那束花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谁知道这看似干净的花束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顾浔野嫌弃的收回目光,字字利落:“裴渡,别搞这些花样,花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

裴渡脸上的笑半点没淡,反而弯得更柔,指尖轻扶着花茎问:“还是不喜欢洋桔梗吗?我倒觉得这花好看得很。”

说着便抬手将花束凑到窗边的阳光下晃了晃,金辉落在洁白的花瓣上,衬得花枝愈发清挺,他眼底的喜欢真切得藏不住。

心底却悄悄想着,这洋桔梗多像顾浔野,是无刺的玫瑰,温润清隽里藏着骨子里的坚韧,这般模样,才最配得上他的指挥官,哪里是那些鲜红带刺、张扬扎人的玫瑰能比的。

顾浔野的目光在那束洋桔梗上稍作停留,便淡淡收回,他本就对花束毫无兴致,更何况是裴渡送来的。

顾浔野薄唇轻启,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只沉声问:“事情做的怎么样,东西给我。”

裴渡缓缓将花从阳光下收回,指尖轻轻摩挲着洁白的桔梗花瓣,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的委屈:“就不能聊些别的话题吗?我的腰现在还疼着呢。”

“我没时间跟你扯这些。”顾浔野的声音更冷了些,眉峰微挑,字字干脆,“我只想知道,我交代的事,你有结果了吗?做到了吗?我只要你完成这些,其余的,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裴渡指尖绕着花瓣的动作骤然停住,指腹还贴在花瓣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细碎的受伤,却又在转瞬之间掩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时,脸上又漾开惯常的笑,语气轻快得像刚才的低落从未存在:“好的,我的指挥官。你交代的事,我替你解决了。”

说着,他侧身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枚黑色U盘,指尖捏着U盘递到顾浔野面前,眉眼弯着:“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顾浔野的目光落定在那枚U盘上,伸手接过时指腹摩挲过冰凉的外壳,指尖捏着转了半圈,垂眸细细打量,眉峰微蹙,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这里面,你没做什么手脚吧?”

裴渡望着他这副模样,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与怅然:“到现在,还是不信任我吗?我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

顾浔野抬眼,黑眸沉沉地盯着他,眼底无半分波澜,那道目光冷冽又锐利,像在审视着什么,裴渡只一眼便懂,这人心里的怀疑半分未减。

他敛了敛眼底的情绪,语气淡了些:“那你自己回去看。”

顾浔野捏着那枚U盘,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越过飘动的白纱窗,落在楼下的操场上。

主席台上,陆国川正端坐着。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撩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窗边的桔梗花瓣,簌簌作响。

顾浔野黑眸里的冷意渐浓,捏着U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风还在撩动走廊的白纱窗,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喊声:“小野,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

这声音,分明是顾清辞。

顾浔野心头一凛,猛地转头望向走廊尽头,余光又扫过身侧。

那里早已没了裴渡的身影,唯有那束洁白的洋桔梗静静立在窗沿。

走廊尽头,顾清辞与顾衡站在那里,两人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顾清辞扬了扬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过来啊,干什么呢。”

顾浔野的视线在那束被遗落的洋桔梗上短暂停留,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他还是捏紧了掌心的U盘,转身朝着顾清辞与顾衡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与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楼梯口。

风卷着阳光漫过窗沿,那束洋桔梗在光影里轻轻晃动。

片刻后,旁边一间虚掩的教室门被悄悄推开,裴渡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窗沿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束洋桔梗重新捧进怀里,指腹轻轻抚过微凉的花瓣。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花瓣上,声音轻得像要被窗沿的风带走,带着几分怅然呢喃道:“为什么他不喜欢你,是你不够漂亮吗?”

想了又想。

还是妥协了。

“算了。”

“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直到枯萎。”

走廊的风依旧卷着盛夏的光,白纱窗被吹得层层叠叠漾起,擦过窗沿轻响。

裴渡抱着那束白桔梗立在原地,背脊微佝,落了一身细碎的光影,落寞的轮廓在空荡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他将花束贴得很近,指尖轻护着花瓣,像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半点不敢怠慢。

良久,他才抬步,脚步放得很轻,怀里的桔梗随步履微微轻颤,却始终被护得稳妥。

那道抱着花的身影,慢慢踱过飘飞的纱窗,走过光与影的交界,最终一点点淡去,消匿在走廊幽深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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