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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年宴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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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宫牵念,年宴风起

太和殿的朱红大门在凛冽寒风中缓缓合上,厚重的门扇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殿外呼啸的风雪与彻骨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此刻正是天元王朝辞旧迎新的除夕宫宴,整座大殿被千万盏宫灯照得亮如白昼,鎏金铜柱映着灯火,流光溢彩,处处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与奢靡。

大殿中央,一人高的青铜鼎炉稳稳矗立,炉身雕刻着上古神兽饕餮纹,纹路深邃古朴。炉内焚着的是西域进贡的上等沉香,并非寻常宫香那般浓烈刺鼻,而是清和淡雅,似有若无,丝丝缕缕随着殿内暖阁透出的热气缓缓散开。

那香气不熏不烈,温润绵长,萦绕在鼻尖,闻之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宁,浮躁尽散。暖意裹挟着这缕清雅沉香,漫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从雕梁画栋到铺地的金砖,从尊贵的座席到垂首侍立的宫人,无一不被包裹其中。

殿外是冰天雪地,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簌簌声响,天地间一片银白萧瑟;殿内却温暖如春,暖意融融,与外界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墙之隔,便是寒与暖、寂与闹的天壤之别。

内侍与宫女们皆身着统一的青缎宫装,衣料平整无褶皱,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青色云纹,个个垂首敛眉,神色恭谨到了极致。他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轻得几乎不可听闻,唯恐气息稍重,便惊扰了殿内端坐的九五之尊与诸位宗室权贵。

宫人手中或捧着鎏金酒壶,或端着雕花食盒,或持着雪白的净手巾与银质唾壶,往来穿梭于席间。步履轻缓有序,进退有度,鞋底踩在厚厚的猩红绒毯之上,连一丝半毫的脚步声都不曾留下。

他们各司其职,眼神专注,不敢有半分分神,斟酒、布菜、递巾、添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经过千锤百炼。偌大的宫殿之中,除了丝竹轻响与偶尔的低语,再无多余嘈杂,将皇家森严的规矩与气度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殿中最尊贵、最显眼的位置,皇帝萧崇端坐于铺着明黄色锦缎软垫的龙椅之上。

他已是不惑之年,却依旧身姿挺拔,不见半分老态。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威严气场,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只需静静端坐,便足以压得全场屏息凝神,无人敢有半分轻慢。

今日他身着大典专用的明黄色十二章纹龙袍,袍身耗费无数能工巧匠,用赤金、珍珠、孔雀羽精工绣制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金龙张牙舞爪,昂首摆尾,盘旋于云海波涛之间,鳞爪分明,气势磅礴,一眼望去,帝王威仪便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龙目嵌着墨色天然宝石,深邃如渊,龙鳞层层叠叠,细密规整,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威风凛凛,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翱翔九天。腰间束着一条蓝田玉带,玉带质地温润,色泽清透,玉带钩以整块羊脂白玉雕成蟠龙吐珠之样,雕工精细入微,龙须、珠纹、云纹清晰可见,与身上龙袍相得益彰,更显尊贵无双。

头顶通天冠,冠身以金丝缠绕,镶嵌东珠数颗,十二珠旒垂落眼前,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些许眉眼,也藏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光影在珠旒间交错明灭,让人捉摸不透这位帝王心中真正的所思所想。

许是年节团圆,许是江山稳固,四海升平,萧崇今日神色奕奕,脸色红润,眉宇间染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年节笑意。平日里紧绷如刀刻的下颌线条,此刻柔和了些许,那双素来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也褪去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温和。

可即便帝王神色缓和,席间众人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个个垂首屏息,目光垂落于身前案几,不敢轻易抬眸直视龙颜。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一个眼神失度,一个动作逾矩,便引来帝王不悦,落得个祸从天降的下场。

在帝王身侧,与之并肩而坐的,便是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

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脊背挺直如青松,坐姿端正严谨,不言不语,不怒不威,便已是中宫表率,后宫典范。她身着正红绣五彩凤凰凤袍,裙裾曳地三尺,裙摆绣满百鸟朝凤纹样,金线银线交错缠绕,在灯火下光彩夺目,耀眼生辉。

凤袍面料厚重端庄,一针一线皆出自宫廷顶尖绣娘之手,每一寸绣线,每一朵纹样,都在无声彰显着她后宫之主的无上身份与地位。头戴九龙四凤冠,冠上珠翠环绕,硕大圆润的东珠、通透碧绿的翡翠、鲜艳欲滴的珊瑚、色泽温润的玛瑙错落点缀,每一颗珠玉皆是世间罕见的珍品,价值连城。

两侧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细微的转头动作轻轻晃动,坠着的珍珠与翡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清越的轻响,更衬得她端庄雍容,气度不凡。那声响轻而不杂,贵而不浮,恰如其分。

皇后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得体标准的浅笑,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中宫威仪。目光所及之处,方才还敢低声交谈的嫔妃立刻收敛神色,垂眸端坐;就连席间几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也微微挺直脊背,尽显恭敬。

只需一眼,便足以让殿内所有窃窃私语悄然停歇,归于寂静。

在皇后下首,便是后宫之中最得宠、最尊贵的沈贵妃。

她的位置紧挨着中宫,仅次于皇后,席间位次分毫不错,处处都在昭示着她如今圣眷正浓,风头无两。

沈贵妃今日一身石榴红撒花宫装,衣料是西域进贡的上品云锦,触手丝滑冰凉,质地细腻,在灯下泛着柔润温润的光泽。这颜色明艳却不张扬,恰好衬得她面色白皙,明艳逼人,肌肤胜雪,宛若初绽的牡丹。

衣身上撒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纹样,针脚细密匀称,色彩艳丽浓烈,富贵逼人,更衬得她眉眼如画,风姿绰约。满头珠翠琳琅,赤金点翠凤凰簪斜插发髻,簪尾垂着细碎的珍珠流苏,耳坠是一对浑圆饱满、毫无瑕疵的东珠,手腕上套着三串红润通透的珊瑚手串,一动便珠翠轻响,晃人心神。

一身装扮华贵张扬,却又不失分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风头与盛气。

她刻意坐得身姿挺拔,脖颈修长优美,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媚讨好的笑意。每一个坐姿,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经过精心算计与反复演练,力求在帝王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姿态。

目光时不时便悄无声息地飘向龙椅上的萧崇,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青瓷杯的杯沿,动作轻柔妩媚,婉转多情。指尖纤细白皙,指节圆润,动作缓而柔,极尽柔媚之态。

眼底藏不住的争宠心思与野心,连唇角的弧度都拿捏得精准至极。既要显得温婉得体,符合宫规,又要让帝王一眼便能注意到自己的美貌与风情。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后宫一席之地,不止是一个贵妃之位,而是帝王全部的目光,是独宠,是后位,是未来无上的尊荣。

各宫妃嫔按照位分高低,依次落座,位次分毫不错,半点不敢逾越。

嫔位以下皆着浅红、淡粉、月白、水青等素色宫装,衣饰纹样简单素雅,不敢越过主位规制,不敢抢夺高位嫔妃的风头。人人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眉峰纤细如远山,唇点胭脂如花瓣,却个个敛声屏气,垂眸端坐,恪守后宫严苛礼仪。

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敢有半分疏漏,生怕一个不慎,一个失仪,便落人口实,被人抓住把柄,轻则罚俸禁足,重则打入冷宫,家族受牵连。

在这太和殿上,在这帝王眼前,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大殿东侧为尊,皇子们按照长幼次序,依次落座于此。

太子萧承澈端坐皇子席首位,身着石青色织金蟒袍,袍身绣着四爪蟠龙,金线暗纹内敛低调,不似龙袍那般张扬夺目,却尽显储君气度,沉稳内敛,不怒自威。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润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藏着几分杀伐决断的沉稳。举止沉稳有度,举杯投箸皆合礼数,挑不出半分错处。即便席间丝竹悠扬、热闹非凡,他也依旧神色淡然,眼神平静,一言一行皆有储君风范,引得席间不少朝臣暗自点头,心生敬佩,暗暗认定这是未来可托付江山的明主。

六皇子萧承云坐在太子身侧,身着宝蓝色锦袍,衣料轻薄柔软,绣着暗纹云纹,不显张扬,却精致考究。他眉眼俊朗,神色轻快,少了太子的沉稳持重,多了几分少年意气,鲜活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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