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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出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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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前的广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金砖铺地,在冬日薄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偌大广场之上,早已井然摆开数十桌紫檀木宴席。

桌布皆是明黄织锦,边缘绣着万字不到头的福寿纹样,华贵至极。

文武百官与诰命夫人按品阶肃立东侧,衣袍翻飞,肃穆规整。

后宫妃嫔与诸位皇子则按身份列于西侧,环佩叮当,香风细细。

广场四周立着数十座鎏金双龙暖炉,炭火熊熊,将冬日寒气驱散殆尽。

炉中燃着淡淡的百合香与安息香,气息清雅,不夺人鼻息。

丝竹之声从广场两侧婉转飘来,乐工皆是宫廷精选,音律平和端庄。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衣香鬓影,一派四海升平、盛世繁华之象。

可这份繁华之下,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冰冷与杀机。

江揽意轻扶着贤妃的手臂,缓步踏入宴席场地。

她身姿纤细,绛红宫装衬得肌肤胜雪,步履轻缓,姿态恭谨。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既不失规矩,又不显卑微。

待她走入席位时,各宫有头有脸的主子,已然基本到齐。

广场最上首的主位,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

椅上铺着雪白厚实的白虎皮,象征着无上威仪与尊贵。

太后正端坐其上,一身正式的绛赤色凤纹朝服。

衣上凤凰以赤金捻线绣成,展翅欲飞,珠玉点缀,光照人眼。

她头戴累丝衔珠凤冠,珠翠环绕,压得鬓角微垂。

太后面色带着久病不愈的苍白,唇无血色,颧骨微微凸起。

可即便病态深重,她依旧挺直脊背,强撑着一身威仪。

那双历经深宫沉浮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众人,带着沉沉压迫感。

皇后一身正红色龙凤朝服,立于太后身侧半步之处。

朝冠之上累丝凤凰衔着东珠,一步一晃,流光溢彩,尽显中宫尊贵。

她身姿端正,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双手正轻轻落在太后肩头,力道适中地为太后捶肩。

动作轻柔娴熟,神情恭顺谦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祖母今日精神瞧着好些,孙媳心里也就安稳了。”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真心赞一句中宫孝悌、姑侄情深。

唯有江揽意清楚,这温婉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蛇蝎心肠。

沈贵妃端坐于妃嫔首位,一身石榴红织金妆花宫装。

裙摆之上大朵牡丹盛放,珠翠满头,赤金、红宝、东珠交错生辉。

她眉眼本就艳丽,此刻妆容精致,更显得张扬夺目,气势逼人。

眼角余光瞥见皇后那副矫揉造作的孝顺模样,不屑地轻嗤一声。

那一声虽轻,却足够身边近身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头侧过脸,与身边站着的五皇子萧承瑾低声交谈。

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把戏,真当谁都看不出那点心思。”

萧承瑾一身宝蓝色织金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却带着骄气。

他满脸不耐,眉头微蹙,随意应付着沈贵妃的话。

目光一转,轻飘飘扫过角落处孤零零立着的萧承舟。

眼底毫不掩饰地翻涌着鄙夷与轻视,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萧承舟独自立在所有皇子队列的最末,无人靠近,无人搭话。

他一身素色暗纹锦袍,颜色低调得近乎融进阴影里。

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意。

生母西域舞姬苏灵早亡,他自小便被扣上“七杀命格”的污名。

常年被囚禁在阴冷冷宫,如同深宫之中一个活影子。

素来是后宫最不起眼、最受人鄙夷的存在。

今日若不是皇后刻意下旨传召,要他在场做个兄友弟恭的摆设。

他这辈子,都不愿踏足这虚伪喧嚣、步步杀机之地。

可就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他的目光却异常笃定。

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影,越过珠光宝气的妃嫔,越过衣冠楚楚的百官。

精准无比,落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的江揽意身上。

深邃如寒潭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那里面藏着默契,藏着知晓,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自江揽意重生归来,三番两次向他暗中递出橄榄枝。

借他之手悄无声息除去身边眼线吉祥,借他之势稳住后宫局面。

又冒着风险,为他传递后宫与朝堂的隐秘消息。

一来二去,两人早已结成旁人不知的隐秘同盟。

他清楚她心中滔天的复仇之火,要向皇后讨回前世血债。

她也明白他胸腔里压抑的血海深仇,要夺嫡登基,重塑乾坤。

两人彼此利用,彼此戒备,却又在无边黑暗的深宫之中。

生出一丝旁人无法企及、无需言语的默契。

江揽意不动声色与他隔空对视一眼。

不过一瞬,便迅速垂下眼睫,移开目光。

安静垂手立于贤妃身侧,眉眼温顺,姿态谦卑。

看上去就像一个安分守己、毫无野心的普通低位妃嫔。

无半分锋芒,无半分异样,挑不出半点错处。

四皇子萧承哲依偎在丽妃身侧,脸上挂着温顺无害的笑容。

眉眼弯弯,看上去谦和有礼,极易让人放下戒心。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阴鸷与算计,暗流涌动。

他的目光在江揽意与萧承舟之间来回打转,闪烁不定。

心中不知又在盘算什么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诡计。

八皇子萧承羽年纪尚幼,不过几岁模样。

被皇后伸手轻轻搂在身侧,一身明黄色小锦袍,娇憨可爱。

小手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晃来晃去,眼神天真烂漫。

对周遭一触即发的暗流涌动、刀光剑影,全然无知。

婉嫔作为皇后最忠心的心腹,紧紧跟在皇后身后半步。

一身粉色宫装,妆容精致,脸上堆满谄媚逢迎的笑。

眼神时刻留意着皇后的神色,随时准备冲锋陷阵,打压异己。

太医院一列,秦嵩带着养子秦彦肃立末端。

秦嵩一身青灰色太医官服,面容沉稳,眼神谨慎。

目光时不时悄悄落在贤妃与江揽意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早已察觉太后脉象诡异,只是不敢声张,心中焦灼万分。

秦彦站在养父身侧,年轻脸庞略显紧绷,神色紧张却有骨气。

皇帝萧崇身边,李总管躬着身子,弯着腰,一脸恭敬讨好。

脸上堆着八面玲珑的笑,眼神滴溜溜转,时刻揣摩帝王心思。

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深交,只为在深宫安稳活下去。

萧崇年过半百,面色虚浮,眼神浑浊,带着酒色过度的颓靡。

他端坐龙椅,目光散漫地在各宫年轻妃嫔身上流连。

眼神轻佻,毫无帝王庄重,全然没将太后寿宴放在心上。

心中惦记的,只有长生丹药、房中术与美色享乐。

就连太后日渐憔悴、病气深重的面容,他也只当是寻常老病。

淡漠扫过,便移开视线,毫不在意,毫无母子情分。

吉时一到。

广场两侧礼乐骤然奏响,钟鼓齐鸣,庄重肃穆。

百官命妇齐齐跪拜在地,衣袍摩擦之声响彻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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