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流血(2/2)
萧崇眼神涣散,茫然地点了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累……是有些累了……美人扶朕……朕要……睡会儿……梦里还要……拓疆……”
江揽意扶着他,只觉得他浑身瘫软,重量几乎全压在自己身上。
她咬牙撑着,几乎是被他半扶半拖地带到内殿的软榻旁。
萧崇一沾到榻面,便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四肢随意地摊开,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胸口起伏不定。
嘴角还偶尔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显然沉浸在帝王专属的、权倾天下的迷梦之中。
江揽意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如同寒冬的冰棱,没有半分温度。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从袖子里取出早已备好的匕首。
这是平安昨日趁着夜色送来的,匕首小巧锋利,是宫外特制的短刃。刀身窄而薄,不易留下狰狞的伤口,也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撩起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肌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
她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匕首的手稳稳落下,锋利的刀刃划过肌肤,
一阵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如同被针扎入骨髓。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胳膊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细碎声响,在这寂静的内殿中格外清晰。
她没有皱眉,也没有闭眼。
只是平静地看着鲜血渗出流淌,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肌肤,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待血流得稍多些,她先将地上的擦干。
走到床边,将手臂微微倾斜,让温热的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床褥上。
点点刺目的红痕如同雪中红梅,在素白的布料上晕开,触目惊心,恰好能印证昨夜的缠绵与慌乱。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匕首收好。
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干净丝帕,轻轻按压住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丝帕,透出暗红的颜色。
而后她躺在床的内侧,背对着软榻上的萧崇,双眼睁着。
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一夜无眠。
窗外的风雪渐渐停了,天刚蒙蒙亮时。
远处的钟鼓楼传来了沉闷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划破了清晨的静谧,也唤醒了沉睡的皇宫。
江揽意缓缓睁开眼,一夜未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如同结了冰的湖面,不起半分波澜。
她轻轻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好衣衫,确保衣襟整齐,没有半分凌乱。
她低头看着床褥上的血迹,又转头看了看软榻上依旧熟睡的萧崇。
眼底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春桃早已在外殿等候,一夜未眠让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见江揽意出来,连忙上前,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缠着的丝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