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庆功宴六(2/2)
皇后亦起身迎上,面上堆着温婉的笑意,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稍纵即逝,尽数敛入眸底。
江揽意将那丝怀恨的神色瞧得一清二楚,心头微凛。
皇后与太后本是姑侄,却因贤妃一事互生嫌隙,她刚设计构陷贤妃不成,太后却要保她。
此刻见了太后,恨意早已按捺不住。
而太后行至殿中,目光轻扫时,特意在贤妃的席位上顿了一瞬,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色,转瞬便恢复了淡然。
她抬手轻挥,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卿免礼吧。”
“边境大捷,举国同庆,哀家也来凑凑这份热闹,沾沾将士们的喜气。”
满殿众人这才敢缓缓落座,只是经太后这么一到,殿内原本的欢腾,平添了几分肃穆与微妙。
满殿众人这才敢缓缓落座,大气不敢出,殿内的气氛,因太后的到来,平添了几分肃穆。
殿内的丝竹艳曲正唱到浓处,喧闹的乐声忽地戛然而止。
余音消散的刹那,安王手中的玉笛忽然响起,清越婉转的曲调如寒泉漱石,自他唇间流泻而出,穿过殿内的喧嚣,瞬间攫住满殿人的心神。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抬眼循声望去。
只见宴席外的月色下,宫墙檐角的银辉里,一人身着一袭素白锦袍,袍角绣着暗纹云丝,手持一柄银纹长剑,身姿挺拔,身轻如燕地踏月而来。
足尖轻点过廊檐玉柱,带起一缕微风,翩然落至殿中中央的空地上,衣袂翻飞,宛若惊鸿。
雪衣黑发,面如琢玉,眉峰清隽,眼尾微挑,眼睑处一颗浅淡的泪痣,在宫灯与月色的交映下,愈显清绝魅惑。
他神情淡然,不悲不喜,周身萦绕着一股凛冽的清冷气息,让满殿的喧嚣瞬间凝静,连呼吸都似轻了几分,无人敢贸然惊扰,生怕破了这月下仙姿的意境。
这便是六皇子,萧承云。
上京城内,无人不识其名,无人不晓其才。
出生之时,霞光漫天,祥云绕殿,天降祥瑞之兆,被钦天监定为吉象。
三岁识文断字,七岁便能通经论典,出口成章,三步成诗,五步为文。
更有过目不忘的通天天资,画艺冠绝京城,一幅墨宝千金难求,年少时便名动北元。
皇帝惜其惊才绝艳,特下旨意,准他与太子、二皇子一同上朝听政,不必入国子监苦读。
堪称北元开国以来,最受宠的皇子,独一份的殊荣。
安王的笛声绵长悠远,时而清扬,时而低回,恰与剑舞相融相契,衬得剑舞的灵动更甚,凛冽愈浓。
萧承云抬手,指尖轻扣剑柄,点剑而起,足尖似不沾尘,身形恍若流云舒卷,进退之间,潇洒自如。
手中的银纹长剑似吸尽了漫天月色,银辉灼灼。
寒芒闪闪,比殿内所有的鎏金宫灯都要耀眼。
他旋身腾空,长剑划破夜色,矫若银龙夭矫,剑气凌厉。
裹胁着殿外飘落的碎雪,在他周身翻涌成浪,寒芒乍现,映得满殿皆白。
剑风飒飒,衣袂飘飘,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兼具力量与美感,刚柔并济。
宛若一幅流动的月下剑舞图。庆功宴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