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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权力的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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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保发眼睛一亮,先前脸上的愤懑被一种豁然开朗的阴鸷所取代,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算计:“书记,我明白了。把池子挖深,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看不清底下有什么,然后我们这些知道深浅、熟悉水性的,才能在里头摸到大鱼。老百姓或许能捞到点水面上的浮萍,但真正沉在底下的宝贝,往哪个网里走,还得看谁手里的饵料和网兜更趁手。这个‘基准价+调节因子’,咱们就陪他玩到底,看最后这‘科学模型’,到底‘科学’了谁的利益!”

“正是这个道理。” 李德全赞许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的沙河新区规划图上划过,停留在标注着“宏发仓储”的位置,“第二,关于‘宏发仓储’和这个要命的联合核查专班。审计、纪委进来,是悬在头顶的剑,但握剑的手,未必不能是我们的。守旺,” 他看向蒋守旺,语气森冷而清晰,“你立刻行动,动用最可靠的渠道,把一些……嗯,关于吴友财在获取地块过程中手段‘灵活’、与当时经办人王斌(特意强调这个名字)过往甚密、资金往来存在疑点的‘材料’,还有……一些暗示更高层面(他略作停顿,意指白焕生)可能对此知情甚至默许的‘风闻’,巧妙地、不落痕迹地,‘递’给核查专班里能接触到核心调查方向的人。记住,材料要真伪混杂,线索要似是而非,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人,轮廓狰狞,但眉眼模糊。目的只有一个:把火,牢牢地引到白焕生那条旧船上去! 让他们自己人去撕咬,去辩解。我们的人在专班里,要扮演最讲原则、最铁面无私的角色,但在审议线索、判断方向时,要‘出于公心’地引导大家关注这些‘有价值的疑点’。最后,哪怕这块腐肉保不住要被切掉,也要让吴友智他们流十倍的血!同时,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我们这边真有哪个手脚不干净、又捂不住的人被火星溅到,” 李保华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干脆的手势,“壮士断腕,要快,要干净,绝不能让他成为烧过来的引信!”

蒋守旺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一种猎人发现陷阱已布好的狠厉笑容:“明白!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这把火,我一定让它烧得旺,而且只往该烧的地方烧。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线索’来源看起来合理合规,查起来又挠心挠肺。”

“第三,” 李德全的目光重新锁住蒋守旺,带着更强的压迫感,“栗仁巍不是把‘溯源打击’抢栽抢建的大旗交到你手上了吗?好,这把‘尚方宝剑’,就是你现在最锋利的刀!吴友智那帮人,之前没少在底下煽风点火,怂恿甚至暗中组织一些刁民抢建,就是想给征拆添堵,看我们的笑话,拖慢进度好浑水摸鱼。现在,你正好拿着这把剑,给我狠狠地砍下去!就从那些闹得最凶、跳得最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后有人撑腰、有人教唆的‘硬骨头’、‘钉子户’开刀,给我一层层剥,顺藤摸瓜!查到具体经手办事的,就办经手人;查到背后指使的,就挖指使人!把这潭水彻底搅清,把躲在后面的脏手一只只给我剁掉!这不仅是完成栗仁巍的任务,更是你剪除吴友智他们在基层的爪牙、削弱其影响力的绝佳战场。记住,证据要铁,程序要完,办成铁案。 要让栗仁巍和周闵渟看了,都不得不承认你蒋守旺是动了真格,出了大力,甚至要让他们‘满意’你的战果和效率!”

蒋守旺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眼中凶光毕露,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书记放心!我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这帮孙子以前在阴沟里使绊子,现在总算能明刀明枪地干了!这回我非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连根给剁了不可!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任谁也挑不出毛病,还得给咱们指挥部送面锦旗!”

这时,牛保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插话骂道:“妈的,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就有气!就今天下午,散会没多久,张舒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就拉着‘智学云’那个叫苏柔的小娘们,直接堵到我办公室来了!张口就是要钱,要那信息化项目的尾款!真他娘的以为抱上了栗仁巍的大腿,就能在我财政局横着走了?我呸!老子一分钱也没给,官腔给他打足了,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敢来跟我牛保发伸手!”

李德全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张舒铭……栗仁巍的这把刀,倒是挺活跃。不过,跳得越欢,有时候破绽也越多。先不必急着跟他正面冲突,但可以适当给他制造点小麻烦,让他知道,在沙河,有些门不是那么好敲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几人,最后落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华东方和何守江脸上,语气变得格外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一件事,你们都要上心。田厚照、田光博父子,看来是铁了心要往栗仁巍那边靠了。今天田光博在会上那番话,就是他们的投名状。如果我们对此毫无反应,任由他们顺利改换门庭,以后在这沙河县,还有谁会怕我们?谁还会把我们当回事?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敲打,必须狠狠地敲打!”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东方,你是县委的大管家,守江,你管着官帽子。你们联手,多花点心思,去‘关心关心’咱们的田主任和他那位刚刚崭露头角的儿子。田厚照在沙河几十年,位高权重,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就那么干净?经手的人事安排、工程项目、接待开销,就没有一点能让人说道的地方?田光博年轻,急于表现,在指挥部办公室,在之前的工作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疏漏、一点可被质疑的操作?不一定非要找到能一击致命的东西,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件能摆上台面、让他难受、让他解释起来费劲的事,就够了。我们要让田厚照明白,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想轻轻松松就换个码头吃香喝辣,没门!也要让其他还在观望的人看看,跟我李德全作对,或者抛弃我李德全,会是什么下场!”

华东方和何守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随即缓缓点头。华东方道:“书记,我明白。田厚照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直接撼动不容易,但找点让他灰头土脸的‘小麻烦’,办法总是有的。” 何守江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干部监督和档案审查,本就是组织部门的职责所在。对工作表现出色的年轻干部,进行更全面的‘了解’和‘关注’,也是应有之义。我会留意。”

“很好。” 李德全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峻,“最后,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当前的总策略:在明面上,高调支持,全力配合指挥部的一切工作,尤其是在打击抢建、核查历史遗留问题这些政治绝对正确的事情上,我们要冲在前面,做得比谁都漂亮,姿态比谁都端正,让栗仁巍和周闵渟都挑不出刺,甚至要依靠我们。但在水面之下,” 他眼中寒光凛冽,“要利用新规则赋予的一切空间和武器,全力猛攻吴友智一派,同时巩固我们自己的基本盘,耐心寻找并放大栗仁巍、田厚照乃至张舒铭他们的每一个破绽和软肋。他不是喜欢讲‘规则’,用‘监督’吗?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让他亲眼看看,在沙河县,他亲手制定的这些规则和监督的利剑,最后究竟会为难所用,又会斩向谁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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