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杨氏灭,李氏兴”(2/2)
“陛下,如今民间妖言四起,实在不祥,得赶紧下旨禁止啊!”
隋文帝本就心里犯嘀咕,一听这话,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另一边的李渊,得知这流言后,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生怕自己被这无妄之灾给缠上。不过隋文帝这会儿的疑心,还先落到了李浑头上。
朝堂上向来不缺落井下石的小人,中郎将裴仁基瞅准机会,立刻跳出来添油加醋:
“陛下!郕公李浑早就名应图谶,前阵子您赐死了他儿子,他心里肯定憋着怨气,指不定正在图谋不轨呢!”
一道圣旨下去,立刻就有人马上去勘问李浑。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员们,为了讨好杨广,硬是把李浑按上了谋逆的罪名。可怜堂堂郕公,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一家三十二口,全被推到刑场砍了头。
这事儿传开后,李渊反倒松了口气,觉得风头总算是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衡的狠招还在后头!
张衡偷偷贿赂了一个隋文帝特别信任的方士安伽陀,让他进宫忽悠皇帝,说 “李氏当为天子”,还劝隋文帝把天下姓李的全杀了,以绝后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尚书右丞高颎站了出来,赶紧上奏劝谏:
“陛下,这世上的谣言分好几种,有的无关痛痒,有的却关系国运;有的是真的,有的就是伪造的。无关痛痒的,就像天要下雨时商羊鸟起舞那样;关乎国运的,当年‘弧箕服,实亡周国’就是先例;真的谶语,比如‘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后来果然是楚霸王灭了秦朝;而假的呢,北齐祖珽伪造‘高山不推自倒,明月不扶自上’的谣言,害死了斛律光,最后北齐也亡了。还有秦始皇,信了‘亡秦者胡’的谶语,以为是匈奴,结果亡秦的是他儿子胡亥;晋宣帝时‘牛易马’的说法,最后竟是小吏牛金和琅琊王妃私通生下了晋元帝。天道本就隐晦难测,哪能凭着臆测就动刑?要想挽回天意,关键在修德,不是滥杀无辜,否则只会动摇民心!陛下要是实在疑心,只需下令所有姓李的官员不得在朝任职、不得执掌兵权就够了。”
这时候,蒲山公的儿子李密正在宫里当千牛卫,隋文帝早就觉得他面相有反骨,心里也犯嘀咕。好在李密和杨素交情深厚,杨素想保全他,就跟着附和高颎的话,还偷偷让李密赶紧辞官走人。
一时间,朝堂上姓李的官员们人人自危,要么主动请求辞官归田,要么上交兵权。李渊也趁这个机会,赶紧递了奏折,说自己身体不好,想回太原养病。
没想到隋文帝竟准了他的请求,还任命他为太原府通守,让他节制西京。高颎这一道奏折,硬生生救下了李渊,说起来,也是冥冥之中的王者不死啊!
就像猛虎挣脱了牢笼,饥鹰解开了束缚,李渊心惊胆战地辞别了繁华的京城,一头扎向了太原的山林荒野,开始了他蛰伏待时的日子。
眼瞅着就到了仁寿元年七月,暑气一天比一天重,可东宫里头的气氛,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几分。
太子杨广正坐在雕花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脸上却没半点闲适的模样。
一听说李渊那小子居然顺顺利利辞了官,还捞了个太原府通守的肥差,能带着家眷去太原养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对着旁边的宇文述吐槽:
“我说老宇文,张麻子那计策看着挺唬人,结果呢?白白害死了李浑一家子,反倒给李渊那厮做了嫁衣,让他顺顺利利保全身家回了太原!这买卖亏大发了!”
宇文述这会儿正低着头给太子斟茶,听到这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抬眼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
“太子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饶了他也就罢了;可要是还想除了这心腹大患,下官这儿还有一计,保管能把李渊一家子的性命都给送了!”
杨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噌” 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笑道:“好家伙!你要是早有这妙计,咱之前还费那老鼻子心思干嘛?折腾了这么久,差点白忙活一场!”
宇文述却慢悠悠晃了晃脑袋,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太子您有所不知,这计也就现在这节骨眼儿上能使,早了晚了都不行!”
说着,他就把脑袋凑到杨广耳边,用手挡着嘴,嘀嘀咕咕说了好几句悄悄话。
听完宇文述的计策,杨广先是一愣,紧接着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没把旁边的茶盏给震翻了,兴奋得直搓手:
“妙啊!这招简直绝了!妥妥的天衣无缝!等事成之后,李渊家的那些女眷财物,全赏给你!保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不过兴奋归兴奋,他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有点犯嘀咕:
“就是吧,李渊那小子也是个实打实的战将,手里多少也有点本事,想把他给彻底剪除,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宇文述见状,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那语气叫一个笃定:
“太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按下官这计策来,保管不辱使命!就算不能把他一家子都给结果了,也得让他吓破了胆,以后再也不敢有出山做官的心思,只能缩在太原那旮旯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两人就这么在东宫密室里,嘀嘀咕咕把计策敲定,只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对远在奔赴太原路上的李渊一家下手。
可怜李渊还以为自己总算逃出了京城的是非窝,能安安稳稳去太原养老,却不知道一张致命的大网,已经在暗地里朝着他和全家悄然张开。
这一遭,他能不能躲过这劫,保住性命和全家?
各位看官,咱且按下不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