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风烧烤，笑语温言（1/2）
从川味馆出来，江边的晚风卷着微凉的水汽，拂去了酒意里的几分燥热，街道旁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方恒羽揽着慕容常君的肩，高大的身影走得随性，嘴里还在念叨着方才川味馆的水煮鱼多够味，慕容常君安静地听着，偶尔抬手替他拂开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擦过他的鬓角，动作自然又宠溺，连脚步都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放缓。
墨墨摇着尾巴跑在最前面，时不时扎进路边的草丛嗅嗅，又立刻蹦蹦跳跳地折返回来，蹭蹭我们的裤腿，惹得方恒羽笑骂一句“这小家伙倒比我们还热闹”，说着便要弯腰去逗，手腕却被慕容常君轻轻拉住：“慢点，别绊着台阶，夜里路滑。”语气平淡，却藏着细枝末节的关心，方恒羽撇撇嘴，却也乖乖直起身，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藏着笑意。
我和沈知夏走在后面，他的外套还披在我身上，布料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脑袋轻轻靠在我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酒气：“江边风大，要是累了，我们就先回民宿？”
“不急，”我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划过他柔软的发顶，抬眼看向前面并肩的两人，唇角扬着爽朗的笑，“舅舅兴致正浓，回民宿坐着多没意思。前面巷口有家老烧烤摊，开了快十年了，味道很地道，不如去凑个热闹，吃点烧烤喝点酒。”
沈知夏抬眸看我，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乖乖点了点头：“都听你的，你想去哪就去哪。”
方恒羽闻言立刻回头，眼睛亮了亮，高大的身影转过来时带了几分雀跃：“烧烤？这个好！比干坐着强多了！我就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慕容常君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没说什么，却满眼都是纵容，显然是由着他的性子来。
拐进巷口，暖黄的灯光便撞进眼里，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浓郁的肉香、孜然香和淡淡的辣椒香飘过来，勾得人胃里发暖。支起的帆布棚下摆着七八张木桌，不少食客围坐在一起，碰杯声、谈笑声混着老板的吆喝声，格外热闹。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见我们过来，立刻笑着招呼：“几位里面坐，空位多，要什么自己点，烤串都是现点现烤的！”
我们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四张木桌拼在一起，墨墨乖乖趴在桌下，脑袋搁在爪子上，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烤架的方向，尾巴轻轻晃着，时不时咽咽口水，模样乖巧又可爱。沈知夏先拿起菜单，指尖细细划过菜品，抬眼跟老板特意叮嘱：“老板，麻烦所有烤串都别放葱，一点都不要放，辛苦您了。”老板爽快应着好，又笑着打趣：“小伙子倒是细心，疼人呢。”沈知夏唇角微扬，没接话，只是抬眼看向我，眼底藏着温柔。
方恒羽凑过来看菜单，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嗓门也带着几分爽朗：“老板，牛羊肉串各来三十串，脆骨、腰子、板筋各二十串，烤肠、烤鸡翅来十份，素菜的话茄子、金针菇、娃娃菜各来一大份，土豆和藕片也多烤点！对了，啤酒！老板，直接搬两三箱过来，冰的！”
“你慢点点，哪里吃得完这么多，别浪费。”慕容常君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似是安抚，“少搬点，喝多了头疼，明天还想带你去逛市区。”方恒羽撇撇嘴，却也没真的反驳，只是嘟囔着“难得开心，喝点怎么了，人多热闹”，眼底却藏着笑意，显然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只是嘴上不肯服软。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抬眼瞥了瞥方恒羽，又看向慕容常君，唇角勾着调侃的笑意：“慕容哥，你这事事顺着、处处护着舅舅的样子，把舅舅衬得跟被宠着的小叔似的，妥妥的小叔文学氛围感，又苏又甜。”
这话一出，方恒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涨了点红，伸手就往我胳膊上拍，高大的身影探过来，带着几分佯装的气恼：“臭小子，什么小叔文学，净瞎说！我比你慕容哥辈分大，合着倒成了被宠的那个是吧？”我笑着往旁边躲了躲，抬手还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爽朗：“本来就是嘛，你看慕容哥把你宠的。”沈知夏立刻往我身边靠了靠，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对着方恒羽道：“舅舅，陈屿就是随口说说，觉得你们俩相处着暖心，跟您闹着玩的。”
“就是闹着玩也不能这么说，没大没小的。”方恒羽佯装气呼呼的，手指点了点我，却也没真的下重手，反倒转头瞥了眼慕容常君，耳尖悄悄泛了红。慕容常君坐在一旁，闻言抬眸看我，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温柔更浓，转头看向方恒羽时，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宠着你，本就该如此。”
简简单单六个字，温温柔柔却字字真切，方恒羽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他抬手拍开慕容常君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羞恼：“瞎说什么呢，大庭广众的，别没正形。”却也没再跟我计较调侃的事，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坐姿稍稍往慕容常君身边挪了挪，高大的身影竟透出几分可爱的窘迫。
我笑得更欢了，沈知夏伸手捏了捏我的腰，示意我别闹得太狠，指尖却悄悄勾着我的手指，在桌下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烫的，透过指尖传过来，格外安心。
老板动作麻利，很快便有烤串端了上来，滋滋冒油的肉串裹着孜然和辣椒面，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方恒羽率先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满足地眯起眼睛，连连赞叹：“味道可以啊，比我老家那边的烧烤还地道！”慕容常君坐在他身边，拿起纸巾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和辣椒粉，又拿起一串烤茄子，细心地挑去里面的蒜末，递到他手里：“慢点吃，别呛着，配口啤酒解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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