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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想吓死老子继承我那点家当是不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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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米粉店。午后的阳光把街道照得白晃晃的,远处山峦的轮廓在热气中微微浮动。

“册那!”姚胖子边走边突然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了?”孙卿不解地看向他。

“不是说好打陈书记的‘秋风’嘛!”姚胖子连连摇头,一脸懊恼,“怎么最后变成我付钱了!”

孙卿忍不住抿嘴笑了。

“要不我们去找刘大爷问问?”孙卿提议道。

姚胖子点头,两人便朝镇子另一头的茶摊走去。

茶摊空荡荡的,只有细妹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帮子左顾右盼。看见孙卿过来,细妹眼睛一亮,欢快地扑了过来:“孙姐姐!”

孙卿搂住她,从自己斜挎的布包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进细妹手心:“细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爷爷呢?”

细妹捧着糖,高兴得直跳:“爷爷去卫生院给爸爸送饭啦!”

“咦?”姚胖子有些不解,“卫生院不是管饭吗?还送啥?”

“爷爷说了,不能白吃大军的饭菜,”细妹学着大人的口气,“我们自己送。”

“行,”姚胖子笑着点头,“你爷爷是硬气。”

正说着,刘大爷端着个空碗,急匆匆从卫生院方向回来。

一见姚胖子和孙卿,他连忙放下碗,上前紧紧握住姚胖子的手:“救命恩人哪!我正琢磨着怎么请同志们去家里吃顿饭呢!”

他压低声音,带着山里人的实诚,“家里还有烟熏的野猪肉,香得很!”

“那敢情好!”姚胖子连连点头,“不过这会儿正忙,改天一定叨扰。我们找您,是想打听点事儿。”

.......“文化人,识文断字的……”刘大爷听完姚胖子的描述,皱着眉头仔细回想,“镇上倒是有那么三个读过书的人家。不过有一个去年就搬去南宁了。剩下的两个……”

“一个是镇上的老学究,快七十了,”刘大爷介绍道,“早年在县城里教过私塾,现在眼睛不太好,平日不大出门。”

“那另一个呢?”孙卿追问。

“另一个……以前在旧镇公所当过文书。如今在后街开了个小铺面,做点山货买卖。”

“哦?”姚胖子眼睛一亮,兴趣立刻提了起来,“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我也不太熟,就知道姓张,镇上人都叫他张先生。年纪嘛……快五十了吧。”

卧槽!姚胖子心里一喜——这和他刚才勾勒的特务轮廓竟有七八分吻合!事情……真有这么简单?

“后街是吧?”姚胖子确认道,“我们这就去瞅瞅。刘大爷,您那烟熏野猪肉可得给我留着,我馋这一口呢!”

说完,他朝孙卿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朝刘大爷指的后街方向走去。

身后,刘大爷的声音还在茶摊上飘着:“成!你们啥时候有空就来,我把那整条猪后腿都留着……”

后街比主街更窄,两侧房屋低矮,石板缝里长着茸茸的青苔。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只能照亮半边街面,另一半隐在幽深的阴影里。

姚胖子放慢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扇门、每一块招牌。

孙卿跟在他身侧半步,低声道:“胖子,会不会太巧了?”

“是巧,”姚胖子声音压得很低,“巧得让人心里发毛。先看看再说。”

两人往前走了约莫五六十米,果然看见一间铺面。

门脸不大,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板,用墨笔写着“山货”二字,字迹工整,甚至带点颜体的骨架。

门边墙角堆着几个空竹篓,屋檐下悬挂着好几条腌制得油亮的山鸡、风干的野猪肉,还有成串红艳艳的山辣椒,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荡。

姚胖子快速扫视四周,随即推门进了铺子。店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干菌菇、草药和陈年木头的混合气味。靠墙的竹架上一匾一匾摊晒着木耳、香菇和各色山珍。

店里不见人影。

“有人吗?”姚胖子扬声喊道。

“来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布帘掀动,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姚胖子迅速打量此人——身板挺直,头发乌黑,看面相绝不像近五十岁的人。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目光锐利,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审视,不像是寻常山货铺老板该有的眼神。

“您是老板?”

“正是在下。请问二位是……”

姚胖子呵呵一笑,指了指竹架:“我们是县城武装部来办事的,想带点地道的山货回去。”

“那您二位先看着,看好哪样我给您取。”张老板语气平淡,说完便道,“后边还有点琐事,我马上回来。”随即转身又进了布帘后。

姚胖子笑着点点头,目送他身影消失。

他随即轻步凑到布帘边,掀起一角往里窥看——帘后是条狭窄的过道,直通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两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山民正指着一包摊开的山货,跟张老板低声讨价还价,声音模糊听不真切。

姚胖子放下布帘,转身朝孙卿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异常。

他随即假模假式地踱到竹架前,伸手拨弄着架上的干木耳,仿佛真的在认真挑选,耳朵却竖着,仔细捕捉着后堂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孙卿会意,也走到另一边,拿起一串蘑菇细细察看,目光却不时扫过铺子的前后门和那些堆放的杂物。

不大一会儿,张老板挑开门帘走了出来。

“两位,挑好了吗?”

“来一斤木耳,一斤山蘑菇,”姚胖子显得很爽快,“门口挂的那只山鸡也要了。”

“行,这就给您装。”张老板见这陌生胖子出手大方,脸上露出笑意,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敬了一支。

“老板是本地人?”姚胖子接过烟,随口问道。

“不是,老家省城的,在这板石镇也住了五年了。”张老板手脚麻利地称好木耳和蘑菇,分装进两个布袋,又到门外取下那只风干山鸡,用油纸仔细包好。

姚胖子问了价钱,爽快付了钱,却没伸手接东西。

“张老板,这些先搁您这儿。我们还得去办点事,回头再来取。”说完,他朝孙卿一挥手,“走吧,东西放这儿没事。得赶紧去开会,今晚部队有行动,去晚了要挨批的。”

“两位放心,东西保证给您保管好。”张老板笑着将二人送到门口。

一出店门,姚胖子脸上那副随意的笑容便收了起来。两人沿街走出十几米,孙卿低声问:“差不多了吧?”

“再往前走一段,前面街口转弯绕回去。”姚胖子脚步不停,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走到街口,左右张望一下,迅速拐进一条窄巷。

姚胖子贴着墙根,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朝山货铺方向望去——只见那张老板正站在店门口,伸着脖子朝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进了店里

“走,从后面绕过去看看。”姚胖子收回目光,对孙卿打了个手势。

两人悄无声息地钻进巷子深处,七拐八绕,凭着刚才在店里瞥见的后院方位,朝山货铺的后墙摸去。

“应该就是前面,”孙卿指着前方一处围着矮墙的院子,“你看,门口堆的竹筐,和前面铺子用的一样。”

姚胖子正要点头,突然——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姚胖子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心脏“咚”地撞在肋骨上。

“别出声,是我!”身后传来陆国忠压得极低的声音。

“我去!”姚胖子猛回头,见果然是陆国忠和小李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墙根的阴影里,他捂着心口,气还没喘匀,咬牙低骂,“你有病啊!想吓死老子继承我那点家当是不是?!”

陆国忠没理会他的抱怨,快速扫了一眼孙卿,目光随即锁定了前方那个院子。“你们也摸到这儿了?”他声音又低又急,“发现什么没有?”

“里面就是那个姓张的开的山货铺后门。”姚胖子稳了稳神,语速飞快,“人就在里面,五十来岁,外地来的,以前在旧镇公所当过文书。眼神不对,太利索。我们刚在前面铺子买了点东西试探了一下。”

陆国忠眼神一凝:“我们也查到他了。据一个在镇公所当过差的老人回忆,这个张秉坤——是四五年从省城来的,说是投亲。在镇公所干了不到四年,四八年中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辞了职,随后开了这间山货铺。四九年解放前后那段时间,他离镇‘探亲’了三个月,时间上……很微妙。”

小李在一旁补充道:“我们问过附近的老人,都说这张老板深居简出,买卖做得有一搭没一搭,但好像从不缺钱。最要紧的是,”他顿了顿,“有邻居提起,去年秋天曾看见他夜里往后院倒过一些灰烬,里面混着没烧完的、像是纸卷的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后院现在有动静吗?”陆国忠问。

姚胖子摇头:“我们刚摸到这儿,你就‘上手’了。”

陆国忠不再多言,打了个手势。

小李立刻猫腰贴近墙根,侧耳听了片刻,又缓缓探出半只眼睛,透过院墙的缝隙朝里观察。

几秒钟后,他缩回来,用气声道:“院里没人,静得很。后门虚掩着。”

陆国忠略一思索,果断道:“胖子,孙卿,你们绕到前街,盯死铺子正门。我和小李从后面进去探一下。记住,除非我们发出信号或里面响枪,否则不要动。万一有情况,先控制住前门,别让人跑了。”

“明白!”

话音还未落地,四人耳中同时捕捉到屋内传来的异响——“咣当”一声,像是瓷器摔碎在地,紧接着是一声被极力压抑的、沉闷的惨哼,仿佛有人被死死捂住了嘴。

“不好!”陆国忠剑眉骤然挑起,“里面有变!冲进去!”

命令短促如刀锋。几乎在同一瞬间,四人身形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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