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都市死战 无谓愧疚（2/2）

嗤啦！黑暗浮士德的利爪也在奈克瑟斯身上留下三道深深的伤痕，黑暗能量如同附骨之疽，试图侵蚀进去，被奈克瑟斯用光能强行驱散。

战斗的余波，无可避免地扩散到了周围的城区。崩塌的宫殿残骸砸向附近的街道和民居；能量冲击波将一栋栋楼房如同积木般推倒；溅射的黑暗光流或蓝色光弹落入居民区，引发熊熊大火和爆炸。哭喊声、尖叫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爆炸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都市毁灭交响曲。

无数平民在睡梦中被惊醒，仓皇逃命，却不知逃向何方。有些人被倒塌的建筑掩埋，有些人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有些人则在奔逃中被踩踏……死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急剧增加。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昔日繁华的街区转眼化为修罗场。

“不……不要！快停下！” 千树怜在激烈的战斗中，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城市的惨状，心如同被狠狠揪住。他看到一个小女孩被母亲拉着奔跑，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从天而降；他看到老人被困在倒塌的房屋中呼救；他看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在混乱中艰难前行，却不断被新的灾难阻断……

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是因为他的拦截，战斗才在这里爆发！是因为他没能及时展开美塔领域，才导致了如此惨重的平民伤亡！

心中的动摇，直接反映在了战斗上。千树怜的攻击出现了迟疑，他不再敢使用大范围的光线技能，生怕波及更远的街区；他的闪避多了几分顾虑，担心自己移动带起的飓风会掀翻更多的房屋；他的格挡也失去了之前的果决，总是不由自主地分心关注下方的惨状。

此消彼长。完全被仇恨与疯狂支配、对下方伤亡毫不在意（或者说，潜意识里甚至觉得这些人与那些权贵一样“有罪”）的黑暗巨人，立刻抓住了奈克瑟斯的破绽！

“呃啊！” 一记凶狠的黑暗重拳突破了奈克瑟斯因分心而迟缓的防御，狠狠砸在他的胸口！紧接着，数条黑暗触手如同钢鞭般抽打在奈克瑟斯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奈克瑟斯痛哼着倒飞出去，撞塌了数栋本就摇摇欲坠的楼房，彩色计时器从蓝色转为急促的红色闪烁！

莉子得势不饶人，猩红的双目中凶光大盛，胸口核心能量疯狂汇聚，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凝实的黑暗集群射线开始酝酿，恐怖的威压锁定倒地不起的奈克瑟斯，显然是要给予致命一击！

“完了……” 千树怜挣扎着想站起，但身体的剧痛和能量的急剧消耗让他动作迟缓，更重要的是，心中那份对无辜伤亡的沉重愧疚，如同枷锁，牢牢束缚了他的战意。他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黑暗射线即将喷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远处，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楼顶端，正木敬吾（乔奢费）负手而立，猩红的复眼平静地“注视”着这场惨烈而荒谬的都市巨人大战，以及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他看着奈克瑟斯因愧疚而束手束脚，被黑暗浮士德压着打，陷入绝境；看着无数倭国平民在巨人的战斗余波中哀嚎、死去；看着城市在战火中燃烧、崩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直到看见千树怜眼中那明显的愧疚与动摇，导致战局急转直下，他才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嘲讽与不屑的嗤笑：

“呵，年轻人，就是矫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夜风中，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冷漠。

“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你愧疚个什么劲？这些倭人的父辈当年造的杀孽，比今日惨烈千倍、万倍！妇孺老幼，何曾手下留情？”

“他们今日承受的苦难，不过是历史债务的零星利息，是当年作恶者后裔，继续维持着那套傲慢、冷漠、等级森严的体系，自食其果罢了。你不去怜悯当年被屠戮的冤魂，倒在这里对这些倭人心生怜悯？”

乔奢费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在废墟中哭喊奔逃的身影，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更何况，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被你追捕的黑暗巨人，是逼疯了她的那些权贵，是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腐朽与罪恶。你不过是适逢其会，恰好处在了这个位置。你的责任是阻止更大的破坏，终结黑暗巨人的杀戮，而不是为这些与你无关的伤亡，背负无谓的心理包袱，甚至因此断送战机，赔上自己的性命！”

“战斗就是战斗。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要守护之物的残忍。连这点都看不清，被无关者的伤亡干扰了心境，你这份光，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他不再去看下方，也不再看奈克瑟斯的窘境，目光投向更远处，那因为此地大规模死亡、恐惧、绝望而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气息。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最美味的饵食，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地底深处，加速着某个恐怖存在的复苏进程。

“不过也好，更多的恐惧，更深的绝望，正好为The One的复苏，再添一把火。” 乔奢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怜君，你若在这里倒下，也省了我后续一些麻烦。若你能幡然醒悟，绝地反击……那接下来的‘剧本’，才会更有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