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新光成长 旧暗沉沦（2/2）

某个更加隐蔽、被扎基力量扭曲的亚空间深处。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粘稠的石油般翻涌。在这黑暗的中心，一团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暗红色光影正在剧烈地搏动，仿佛一颗畸形的黑暗心脏。光影中，隐约可见扎基那狰狞可怖的轮廓，以及另一道更加内敛、却散发着纯粹“傲慢”气息的虚影——“慢”之魔相的核心魔念。

两者已不再是简单的对抗或侵蚀，而是进入了更深层次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合”状态。扎基那源自模仿诺亚、反叛造物主、毁灭一切的极端傲慢，与“慢”之魔相所代表的、对万物苍生的俯视、对自身绝对正确的偏执、对变化的顽固抗拒，产生了惊人的共鸣与化学反应。

融合的过程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两种同源（傲慢）却又不同质的力量疯狂地撕咬、吞噬、又试图同化对方。但正如乔奢费（正木敬吾）所料，也正如扎基那深入骨髓的傲慢所驱使——他不仅没有排斥这外来的、同属性的魔念，反而主动敞开自身黑暗本源，试图将其吞噬、消化，化为自身超越诺亚、登临至高的又一重筹码！

“我的力量……无所不能！诺亚能做到的，我能做到！诺亚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这份‘傲慢’……正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法则！融入我，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将超越光与暗的定义，成为唯一的‘神’！” 扎基混乱而狂傲的意志在融合中咆哮。

“慢”之魔相没有自主意识，只有纯粹的“傲慢”法则本能。它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又如同最具渗透性的毒药，顺着扎基敞开的门户，丝丝缕缕地渗入其力量本源与意识核心，与其自身的傲慢特质紧密结合，难分彼此。融合度，早已超过五成，并且仍在不可逆转地深化。

每融合一分，扎基的力量本质就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凝练，但也更加……偏执与不可控。他的黑暗，开始带上了一种冰冷的、俯瞰万物的、仿佛自身便是宇宙真理般的奇异质感。这种变化，远在诺亚宇宙之外、透过“痴”之魔相遥遥感应着的乔奢费本尊，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很好，融合过半，大势已成。” 阿修罗界血神殿中，乔奢费本尊睁开眼眸，头顶庆云中那代表“慢”的金色魔影，此刻光芒流转，变得更加清晰、凝实，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与遥远彼方扎基同源的气息。“扎基啊扎基，你的傲慢，终将成为将你拖入我瓮中的最好诱饵。当你与我魔相彻底融合的那一刻，你这具完美的‘傲慢’载体，便将为我所有。”

而在现实层面，扎基的人间体，潜伏于TLT的“普通”分析员——石堀光彦，其处境则每况愈下。

作为扎基意志的延伸与锚定点，石堀光彦的身体与灵魂，无可避免地受到了扎基本体与“慢”之魔相激烈融合的影响。那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或伤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生命本质的“污染”与“拖累”。

他开始频繁地感到头晕、恶心，精力难以集中，原本健康的肤色迅速变得灰败，眼窝深陷，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TLT的例行体检显示他的多项生理指标异常，但又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能归结为“过度劳累”和“不明原因衰竭”。他被强制休假，住进了TLT内部的医疗中心。

病床上，石堀光彦艰难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虚汗。

更糟糕的是，他体内那属于扎基的黑暗力量，似乎也变得“怪异”起来，运转滞涩，带着一种令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与沉重感，难以调动。别说像以前那样暗中搞些小动作，引导异生兽，监控奈克瑟斯，他现在连维持这具身体的正常机能都感到吃力。

“咳、咳咳……” 石堀光彦捂着嘴剧烈咳嗽，摊开手，掌心有一抹暗红色的血丝。他看着那血丝，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计划被打乱了。奈克瑟斯换了新的、成长飞快的适能者；黑暗浮士德脱离控制且下落不明；黑暗梅菲斯特自爆；现在连他自己这枚重要的棋子，也因本体莫名的变故而濒临报废。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向着未知而危险的方向滑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嘶哑地低语，望向窗外的眼神阴郁无比。那个神秘的女性黑暗巨人？还是奈克瑟斯背后另有高人？或者是……本体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无人应答。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体内那越来越沉重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冰冷与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