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黄巢:重塑唐末乾坤 > 第336章 火器营

第336章 火器营(1/2)

目录

狼跳涧的硝烟尚未散尽,第二波沙陀铁骑的黑色潮头已漫过谷口。

骨咄禄的白狼大纛在干燥的北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急于亲自冲锋,而是立马于谷口一处缓坡之上,独眼如鹰隼般锐利,隔着浓烟与混乱,死死盯住山腰那处被羽林卫簇拥的明黄色伞盖——虽然皇帝未张伞盖,但那身玄色金边的甲胄、周围护卫的密集程度,无一不在昭示着那个最值得猎杀的目标。

“齐帝……当真在此。”骨咄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传令,白狼卫下马步战,攀两侧山崖,迂回包抄。其余各部,给我死死咬住谷中伏兵!今日若能擒杀黄巢,北疆三年不战,南下任我驰骋!”

传令兵的牛角号发出三短一长的急促音调,这是沙陀精锐——白狼卫独有的进攻号令。数百名悍不畏死的沙陀武士翻身下马,甩掉碍事的皮袍,只携刀盾、套索、短斧,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狼跳涧两侧相对较缓的山坡,绕开正面火器轰击最密集的区域,试图从侧翼直插皇帝所在的指挥高地。

与此同时,谷底战局进一步恶化。骨咄禄投入的三千生力军如同滚烫的刀刃切入黄油,将原本正在围歼残敌的齐军伏兵从中截断。北疆悍卒虽勇,但毕竟以步卒为主,在开阔地形与沙陀精骑对冲,力有不逮。若非地形狭窄限制了骑兵完全展开,伤亡只怕更为惨重。那支伪装运粮队的诱饵部队,此刻反而深陷重围,在指挥使率领下结阵死战,已是岌岌可危。

“陛下!侧翼发现沙陀攀山小队,正向我高地迂回!”羽林卫指挥使陈玄策面沉如水,声音却依旧平稳,“臣请陛下立即转移,臣率羽林卫断后!”

黄巢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硝烟,落在那面不断移动、始终与火器射程保持微妙距离的白狼大纛上。骨咄禄,果然名不虚传。他不仅识破了诱敌之计,甚至在仓促追击中,仍能保持清晰的战术头脑——以部分兵力反包围谷中齐军,另遣精锐从侧翼攀山,目标直指自己这个最高指挥官。

“火器营还剩多少可用?”黄巢问。

一名浑身硝烟、左臂缠着渗血绷带的年轻军官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仍尽力保持清晰:“回陛下!震天雷还剩二十三枚,喷火筒尚有七具可用。手把铳……方才齐射时炸膛三支,伤两人,余者皆已装填完毕,随时可发!”

此人名叫秦昭,年不及三旬,面白无须,乍看更像太学里研读经史的儒生,而非舞刀弄枪的武人。但正是此人,去岁自军校火器科第一名毕业后,主动请缨调入新军实验部队,又以“试用火器营哨官”身份随驾北征。在这支尚属“试验性质”的火器部队中,他是少数既通晓火药配比原理、又有实战指挥经验的技术型军官。方才那轮覆盖轰击,便是由他临场调整发射诸元,才在狭窄地形中取得最大覆盖效果。

黄巢深深看了秦昭一眼:“你方才可曾测算,震天雷在狼跳涧地形的有效杀伤半径?喷火筒仰角发射时,射程缩短几何?”

秦昭一愣。在这万军鏖战的危急关头,皇帝不问他能否挡住敌军,却问这些……技术参数?但他立刻敛定心神,语速极快地答道:“震天雷在山谷回响加剧声威,然破片因崖壁阻挡,实际有效杀伤半径较平原缩短约三成,密集队列仍可覆盖五至七丈。喷火筒仰角三十度时,射程缩减至四十步,且火焰分散,集中杀伤力下降。若需压制侧翼攀山之敌,建议以手把铳精准射击为主,震天雷为辅,喷火筒……仰角太大,易引燃崖壁草木,恐自陷火海。”

黄巢点点头,没有评价,只说:“从现在起,火器营由你全权指挥,不必请旨,临机决断。朕只有一个要求:让骨咄禄那只独眼狼,亲眼看看大齐火器营的成色。”

秦昭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叩首:“臣,遵旨!”

他起身时,眼中再无半点犹疑。

秦昭迅速召集火器营尚能作战的五十八名官兵——这支不足百人的小部队,此刻分散在指挥高地周围几处预设阵地上。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是用最快语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第三、第四小队,携带所有手把铳,前出至东侧缓坡棱线,依托巨石掩护,以三段击战法轮射,务必压制攀山之敌!记住,铳管每发射一轮需冷却,不可贪快,宁慢毋炸膛!”

“第二小队,震天雷半数,配发两丈长延时引信,投掷距离加长至五十步。目标:山崖下敌骑密集处,不求杀伤,但求惊马乱阵!”

“第一小队,喷火筒阵地前移至西侧豁口,以湿毡覆盖防流矢。待敌骑进入三十步内,齐射!射毕即弃筒后撤,不得恋战!”

“观测手!从现在开始,每半盏茶报告一次谷口大纛位置!”

命令一道道下达,原本因连续发射而略显慌乱的火器营官兵,在这清晰明确的战术布置中迅速找回节奏。他们大多是秦昭在军校教过的学生,或是从各军选拔的火器种子,深知这位“秦哨官”平日不苟言笑、对参数近乎苛刻的作风,也正是在这种近乎苛刻的训练中,他们才逐渐掌握这些“会咬人的新玩意儿”的脾性。

最先接敌的是东侧缓坡。

沙陀白狼卫的攀山速度惊人,短短一刻钟,已有近百人接近山腰棱线。他们显然也接受了关于“齐军妖火”的事前警告,队形疏散,时而匍匐,时而跳跃,充分利用每一块山石、每一丛灌木掩护。

手把铳的第一轮齐射,提前了。

“砰!砰砰!”

七八支粗陋的铁管喷吐出橘红色的火光与浓烟,铅子在山石上溅起片片碎屑。效果远非理想——半数铅子不知飞向何处,两发明显打高,仅有三四发命中目标,两名沙陀武士惨叫着滚落山坡,另有一人肩胛中弹,仍挣扎着向前爬行。

若以弓弩标准衡量,这轮齐射堪称惨不忍睹。

然而,沙陀攀山队的冲锋势头,却硬生生被遏制住了。

不是杀伤,是声音。

那震耳欲聋的爆响,比山谷中回荡的震天雷更加尖锐、更加猝不及防。即便事前听说过,即便自恃悍勇,但当这种从未体验过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声音在身侧突然炸开,距离如此之近,人马本能地僵住、躲闪、卧倒。

“装填!”秦昭的声音在烟雾中异常冷静,“第二排,预备——放!”

又是七八声爆响。这次距离更近,命中率略有提升,三名沙陀武士倒地。但更重要的是,队列已经完全停滞,原本敏捷的跳跃匍匐变成了迟缓的、畏缩的试探。

“第三排——放!”

“第一排,装填完毕!”

“放!”

三段击。这是秦昭在军校火器科执教时,根据手把铳装填缓慢的特性,结合古法弩阵编成的初级火器战术。节奏远不如后世火绳枪兵那般流畅,换排时常有停顿,偶有装填手慌乱中装反了火药与铅子的顺序,更有两三次因清理不及时险些引发早炸。

但在这个午后,在狼跳涧的山坡上,面对骄横凶悍的白狼卫,这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成建制投入实战的火器小部队,硬生生用间断却持续不断、令人胆寒的爆响,构筑了一道无形的火墙。

山腰以下,沙陀武士的尸体与伤员横陈二十余具,更多的则被迫躲在岩石后,不敢露头。

当然,这种压制无法持久。手把铳的缺点太过明显:射速慢,雨雾天禁用,夜间瞄准困难,且每支铳管连续发射十次左右便需彻底冷却,否则炸膛风险极高。此刻已有两支铳管因过热而暂时退出战斗,另有两支已在之前炸膛报废。

但秦昭要的,从来不是靠手把铳全歼这股攀山之敌。他要的,是时间。

西侧豁口,骨咄禄的主力骑兵,终于试探着向指挥高地发起正面冲击。

三百余骑,队形疏散,蹄声如雷。他们绕开了谷底胶着的混战区域,沿着相对开阔的溪流旧道,直扑那片被羽林卫团团拱卫的山坡。

三百步。喷火筒最大射程八十步,有效射程五十步。

二百步。

一百步。

“喷火筒,准备——”代理指挥的哨长死死盯着逼近的骑影,手心全是冷汗。他想起秦昭的命令:三十步。一定要等三十步。

八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放!!!”

七道火龙,从湿毡掀开的豁口猛然喷出!

这是科学院将作监数月攻关的改进型喷火筒——不再是早期那种徒具声势、射程可怜的粗陋竹管,而是以精铁锻打内衬、多层麻绳缠绕加固、喷射口收窄以增加射程的新式样。填充的火药中混入了干馏松脂、沥青、桐油粉末,喷射时不仅能造成灼伤,更能附着燃烧。

七道火龙,在短短数息间,将三百步的冲锋队列撕开了七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冲在最前的数十骑,人马俱焚!战马的凄厉嘶鸣,与身上皮甲、鬃毛燃烧的焦糊味混在一起;被火焰溅射的骑兵拼命扑打,却引燃更多;后续骑兵猛拉缰绳,前队后队撞成一团。

“震天雷,抛射!”

早已调整好抛射角度的第二小队,将二十三枚震天雷尽数倾泻到混乱的骑兵队列中!

这一次没有覆盖齐射的统一号令,发射时机参差不齐,落点也分散凌乱。有的在人群中炸开,掀起血肉与残肢;有的落在空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更有两枚引信受潮,砸在敌骑脚下滚了几滚,哑火,被沙陀兵惊疑不定地捡起又丢开。

但足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