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终章（2/2）

她穿着那身素净的、甚至有些残破的衣裙，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两口幽潭，里面盛满了无法化开的幽怨、悲伤，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中的情绪如此浓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寒冰利刃，将他穿透。

杨序舟看着这张刻骨铭心的脸，看着这双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眼睛，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场景……

这廊柱……

这眼神……

怎么似曾相识？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被尘封的记忆深处，他曾经历过完全相同的这一幕——踏出房门，看到对面廊柱下，那个穿着残破衣裙、脸色苍白、用这样眼神看着他的女子。

电光石火间，破碎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大红婚服……宫廷殿宇……远处隐约的乐声……还有……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几乎是本能地、缓缓转回头，看向自己身后。

房内，烛光温暖地跳动着。

就在他的身后，房门旁，一个身穿极致华丽大红嫁衣、头戴繁复凤冠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

杨小雨。

或者说，是千年前那个夜晚的苏雨棠。

她穿着正红色的南诏公主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牡丹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半掩着她绝美的面容，脸上化着精致的新娘妆容。

然而，最让杨序舟心头一震的是——

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彻底的麻木和空洞，眼神涣散，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着的提线木偶。

杨序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前方庭院中幽怨悲伤的陆青弦，身后婚房内持刀麻木的杨小雨，自己身穿大红婚服站在中间……

所有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接！

千年前！云麓国！三皇子刘怀弈的大婚之夜！

这是灭国前夜的那个场景！

原来陆青弦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将他困在了这个千年前的时间片段里，这个一切悲剧开始的起点。

“天啊……”杨序舟看着眼前这熟悉到令人心悸的一幕，只觉得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闹嘛呢……”

他早该想到的。以陆青弦那偏执的性格，在投入轮回前，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将他拖回这个最不堪回首的过去，困在这个永恒的瞬间。

杨序舟只感觉眼前一黑——不是真的昏厥，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绝望。

他要困在这多久？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这个时空的缝隙解脱出来？

早知道踏出鬼门关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妙道真君——他的师兄清微，在识海中邀请他去仙界时的温和笑容。

真想回到过去，答应和清微师兄喝茶下棋啊……

一起玩手机也可以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