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嬴娡一次性纳了五门侧室(2/2)
覃荆云笑呵呵地应着,满口“是是是”“一定一定”,心里却美得冒泡。他回头看了一眼嬴娡的方向,见她正端着酒盏跟人说话,心里又甜丝丝的——她是他的人了,以后天天都能见着,再也不用半夜偷偷跑去找她了。
——至于那夜她半夜走了的事,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云舒影一直攥着那只荷包,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看着嬴娡的背影,看着她一桌一桌敬酒,看着她偶尔偏头跟人说话时唇边那淡淡的笑。他想走上前去,把荷包递给她,说一句“这是我自己绣的,给你”。
可他不敢。
他怕她接过去,看都不看就随手递给丫鬟。
他怕她说“放着吧”,然后转身就走。
他更怕她接了,然后抬起头,用那种平平的目光看着他,说一句“以后别做这些了”。
他想起她回嬴水镇的路上,几乎没有跟他说过话。想起那夜在驿馆,她进了赵乾的帐,整整一夜没出来。想起宴席上她离席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算什么?
只是一个“带回来的画师”,一个被安排在西花厅最末一席的、可有可无的人。
他慢慢把荷包塞回袖子里,垂着眼帘,不再看那个方向。
阿尔氏两兄弟可没这么多心思。
他们正忙着吃呢。
“这个好吃!这是什么?”
“好像是……糖醋排骨?我也第一次吃。”
“这个也好吃!酸酸甜甜的!”
“你少吃点,回头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今天是喜宴,不多吃点怎么行?”
两兄弟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着家乡话,手里的筷子却没停过。旁边的人看着他们,有的笑,有的皱眉,他们浑然不觉,吃得津津有味。
偶尔有人过来敬酒,他们便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豪爽得很。那酒碗比寻常的酒杯大了三四倍,他们一碗接一碗,脸都不红一下,把敬酒的人都看呆了。
“好酒量!”
“这两位是……?”
“听说是阿尔氏两兄弟,北方来的,以后也是嬴家的人了。”
“啧啧,嬴东家可真会挑,这体格,能当护卫使。”
两兄弟听见了,对视一眼,嘿嘿笑了笑,继续埋头吃菜。
夜幕渐渐降临,宴席还在继续。
红烛高照,映得满院流光溢彩。觥筹交错间,那些“说三道四”的声音渐渐被喧嚣淹没,只剩下热闘的声浪,一波接一波,涌向这座偌大的宅子。
嬴娡终于敬完了最后一桌,在主位落座。
赵乾起身,斟了一盏温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她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赵乾在她身侧坐下,也没有说话。
那五个新进门的侧室,还在厅中应酬着——覃荆云依旧神气活现地跟人寒暄,唐璂依旧清清冷冷地站在角落里,云舒影依旧攥着那只没送出去的荷包,阿尔氏两兄弟依旧埋头吃菜。
嬴娡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茶是温的,可咽下去,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凉。
她想起二姐嬴芷临别时说的话:“你的路,自己蹚出来就好。”
她蹚出来了。
挣下偌大家业,纳了五个侧室,热热闹闹的,谁也挑不出当面的错来。
可蹚出来的路,怎么走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窗外,月光洒了一地。那钩残月,不知何时已经圆了,圆得明晃晃的,照着这满院的红绸,照着那些笑着闹着的人,也照着那几个各怀心事的侧室。
和那个坐在主位旁边、温润如玉却始终没说一句话的正室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