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龙纹蒸饼藏密令，灶火照影辨忠奸（1/2）

那天然开裂的龙纹，像一道活过来的闪电，烙在夏启的视网膜上。

这玩意儿不是巧合。

苏月见那个女人，心思比蜂巢还密，连送个饼都得玩出花来。

天色尚是鱼肚白，江面浮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

夏启踏上那艘孤零零的小舟，船身轻晃，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便只有水波轻拍船舷的微响。

他弯腰，拿起那盘蒸饼。

入手尚有余温，带着麦子发酵后最纯粹的香气，混杂着一丝江水的潮味。

他捏起那枚龙纹蒸饼，入手松软。

没有犹豫，他指尖发力，沿着龙脊的纹路将其一分为二。

松软的内芯里，没有肉馅，没有豆沙，只有三粒颜色迥异的麦仁，被巧妙地嵌在面团中，像三颗不同颜色的痣。

一粒赤红，一粒漆黑，一粒莹白。

夏启的瞳孔微微一缩。

脑中那部《大夏杂项百科》仿佛被风吹过，自动翻到了敌国“西戎”的舆图部分。

西戎三座与大夏接壤的边城——赤沙城，因其红土得名；黑石堡，建在巨大的黑色玄武岩上；白马渡，传说曾有白色神驹踏浪而过。

坐标精准打击？这女人，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

他没吃那饼，而是将其重新合拢，用油纸包好，转身走下小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沈七。”

“爷，小的在！”角落的阴影里，沈七像只狸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让咱们自己的厨子，照着这个路数，连夜蒸一百个饼出来，里头什么都别放。”夏启将那盘剩下的普通蒸饼递过去，“天亮后，送到帝都各大驿馆，就说是本王犒劳外地来京公干的同僚。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昨晚码头那口‘神仙灶’蒸出来的。”

沈七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眼神却淬着寒光：“懂了，爷这是要请君入瓮，看哪只耗子嘴馋想先尝尝味儿。”

日头刚升起三竿高，沈七就又一次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狠厉。

“爷，您料事如神。昨儿半夜，真有三条鬼鬼祟祟的影子摸进了咱们那个临时蒸饼坊的后巷。”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笑话，“他们没动别的，就在那临时土灶的墙根底下，拿小刀刮了半天，估计是想弄点墙皮上的麦壳回去研究。”

夏启正在用一根小木棍画着什么，闻言连头都没抬，嘴角却向上扯了扯。

还真有头铁的想搞逆向工程？

“干得不错。”他随手将木棍一扔，“去，找点咱们自己磨的麦壳，混上一点点磨成粉的苦杏仁，再去把那墙根下的痕迹覆盖一遍。做得像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

沈七一愣：“爷，苦杏仁？那玩意儿量大了可是会死人的。”

“谁让他们死了？”夏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工程师看待实验品的戏谑，“微量的苦杏仁粉，死不了人，但里头的某种特殊成分，一旦接触到人出的汗，就会让皮肤奇痒无比。你去告诉咱们安插在各处的眼睛，未来三天，谁在脖子、手腕上挠个不停，抓出一道道红印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记下来。”

这帮古代的“商业间谍”，也该体验一下现代生物化学的“小小震撼”了。

没过多久，陆明远也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满是钦佩又带着一丝困惑。

“总督，火器营那边查清楚了。那两名被周党收买的千户，确实在事发前夜调换了值守名册，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是您提醒，根本看不出破绽。”

“现在的问题是，光凭笔迹，他们可以抵赖，说是旁人代笔陷害。”陆明远眉头紧锁。

“谁说要靠笔迹定罪了？”夏启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打磨得锃亮的铜片，在指尖抛了抛，“我只要知道是谁干的就够了。”

他将铜片递给陆明远：“去，多找几块这样的镜子，装在火器营的营房灶台边上，找好角度。告诉匠户，就说是本王体恤他们摸黑做饭辛苦，给他们借光用的。”

陆明远接过铜镜，一脸茫然。

夏启耐着性子解释道：“每天卯时，太阳升起的角度是固定的。光会从窗户照进来，被镜子反射到营房门口。任何一个时辰进出的人，他们的身影轮廓都会被灶台边烧火的伙夫看得一清二楚。再让他们记下每个人的身形，去比对那份名册上不同名字的笔迹倾斜度……一个人写字时习惯性的身体姿态，是改不掉的。”

陆明远先是愕然，随即恍然大悟，看向夏启的眼神已经近乎崇拜。

这种鬼神莫测的查案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当天下午，夏启的车驾刚拐出漕运司衙门，就被一顶华丽的小轿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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