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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眉宇间震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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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捏着纸条的手指关节泛白,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油灯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他眉宇间的震惊与寒意映照得分外清晰。

“蜂未叛……”他喃喃重复,心头巨石落下,却又被更沉重的铅块压住。玄蜂身陷囹圄,承受酷刑,却仍想方设法传出警告,这份忠诚与坚毅令人敬佩,更令人心痛。“饵……高欲钓大鱼……疑有内鬼……”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赢正的脑海。

夜莺同样震惊,但更多是后怕:“幸亏我们没有贸然打探或营救,否则正好落入圈套!高无庸这条老狐狸,果然毒辣!牺牲玄蜂做诱饵,不仅要挖出我们在外的力量,还要揪出他认为潜伏在东厂更深处的钉子……”她看向赢正,“‘高于府中藏’……藏了什么?能让玄蜂在那种情况下,拼死也要指出的东西?”

赢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今晚在侯府的发现与这张纸条的信息迅速串联。“高无庸府里藏有秘密……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他急于构陷忠勇侯有关,甚至可能超越忠勇侯案本身。玄蜂或许正是接触到了这个秘密的边缘,才招致灭顶之灾。而高无庸将他作为诱饵,一方面是想清除知晓此秘密的内鬼,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在试探,看除了玄蜂,是否还有其他人察觉到了这个秘密。”

“如果这个秘密如此重要,甚至可能威胁到高无庸自身,那么它藏在他府邸之中,倒也合理。”夜莺分析道,“但高府戒备森严,比侯府更难潜入百倍,我们如何查起?更何况,现在高无庸已经张网以待。”

赢正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片“醉仙引”花瓣和残页上。“或许……我们不必直接闯入高府。秘密虽然藏在府中,但线索可能在外。高无庸要构陷忠勇侯通北凉,需要一个合理的链条。北地药材商人、‘醉仙引’、可能伪造的书信、印鉴……这一切都需要经手人、渠道和物资。顺着这条‘构陷链’倒查,或许能找到指向高府的蛛丝马迹。”

他指向那张名单:“清风书肆的伙计。书肆是伪造文书、传递信息的绝佳掩护。而一个开了十几年的老店,突然卷入这等谋逆大案,老板‘老学究’若真是清白,岂会毫无察觉?要么他被利用而不自知,要么……他本就是高府暗中掌控的棋子。我们需要查清这个书肆的真正底细,尤其是它与高府之间,是否存在隐秘的联系。”

夜莺点头:“我立刻安排人去查,动用我们在市井中最隐秘的渠道。但是赢正,玄蜂那边……”她眼中露出不忍。

赢正沉默,胸中如堵巨石。水牢……那是东厂最阴毒可怕的囚禁之地,常年阴冷积水,浸泡其中,不出数日,人便会皮肉溃烂,筋骨受损,何况还要承受刑讯。“勿救”二字,是玄蜂用血写出的理智,也是影月铁律——形势不明时,绝不牺牲更多力量去营救已暴露的同伴。

“我们不能救,”赢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至少现在不能。玄蜂用命换来的警告,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必须换来更大的价值。”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但我们要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在水牢。这就够了。高无庸想用他钓鱼,在他失去利用价值前,反而会留他性命。我们还有时间,在救他之前,先要破局。”

接下来的两天,赢正和夜莺在极度压抑和谨慎中度过。他们不断转移安全屋,切断非必要的联络,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兽,观察着风中的每一丝血腥气。

关于清风书肆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书肆老板姓陈,名砚斋,确实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为人有些迂腐,但信誉尚可。书肆表面并无异常,但夜莺手下一个老练的暗桩发现,近半年,书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一批特殊的“货”——并非书籍,而是包装严实的卷轴、木匣,由不同的、面生的伙计押送,直接送入后院,从不经前堂。更重要的是,暗桩认出,其中一个偶尔露面的押送伙计,虽然换了装束,但其行走姿态和耳后一处旧疤,与高无庸府上一个偶尔外出采买的二管事极为相似!

“高府的人,直接经手书肆的特殊货物……”赢正眼中锐光闪过,“这绝不是普通的生意往来。那些卷轴木匣里,装的恐怕就是构陷忠勇侯的‘证据’——伪造的北凉书信、印鉴模板,或者其他什么。”

“要拿到实据吗?”夜莺问,“我们可以设法潜入书肆后院。”

“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赢正摇头,“既然书肆是高府这条线上的一个环节,我们不如盯紧它,看这些‘货物’的最终流向,或者,看是否有其他人与之接触。尤其是,那个消失的北地药材商人,是否与书肆有过交集。”

与此同时,关于东厂内部的零星消息也断续传来。正如赢正所料,高无庸确实进行了一场内部清洗,数名中低层档头、番役以各种理由被调离、囚禁甚至“暴毙”,风声鹤唳。但水牢的消息被封锁得极严,没有任何关于玄蜂的确切风声流出,仿佛此人从未存在过。

就在赢正决定冒险对书肆进行更严密监视的当晚,变故突生。

负责监视书肆的暗桩发回紧急信号:深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悄然驶至书肆后门,一个披着斗篷、身形佝偻的人被两名劲装汉子搀扶下来,快速进入书肆后院。暗桩隐约看到,那人似乎戴着脚镣,行动不便。

“戴着脚镣的人……”赢正与夜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什么样的人,会被秘密送到这个可能是伪造证据窝点的地方?

“难道是……”夜莺声音发紧。

“不会,”赢正否定,“玄蜂被囚在水牢,高无庸不会轻易转移他,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可能是其他涉及此案的关键人物,甚至是……那个失踪的药材商人!”

“我们怎么办?”

“我去看看。”赢正当机立断,“如果是那个商人,或许我们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你在这里接应,如果天亮前我未归,立刻销毁一切,按二号方案撤离。”

夜莺想反对,但看到赢正决然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小心,赢正。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赢正换上最深的夜行衣,检查了随身匕首和几样小巧工具,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阴影,向清风书肆方向潜去。

书肆后巷寂静无声。赢正选择了一处可以俯瞰后院的邻街屋顶,伏低身形。后院灯火通明,与往常的漆黑截然不同,显然有重要事情正在发生。

透过窗纸朦胧的光影,可以看到屋内有三四个人影。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似乎就是那个戴脚镣的佝偻身影,正在激烈地比划着什么,旁边两人似在呵斥或逼问。不久,那个老秀才陈砚斋也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里似乎捧着些纸张卷轴。

赢正凝神细看,试图辨认。突然,坐在椅子上的人猛地挣扎起来,似乎想要站起,却被旁边人用力按住。挣扎间,他头上的风帽滑落,露出半边侧脸。

虽然距离不近,光线昏暗,但赢正还是瞬间辨认出——那是赵参将!那个在宫中宴席上醉醺醺向他们透露消息,随后被高无庸灭口的赵擎苍!

他没死?!赢正心中巨震。高无庸为何留他性命?还秘密关押在此?难道赵擎苍知道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更多?或者,他本身就是高无庸计划中一个特殊的棋子?

屋内的争执似乎有了结果。赵擎苍颓然坐下,陈砚斋则铺开纸张,磨墨提笔,似乎在记录什么。赵擎苍开始说话,边说,陈砚斋边写,旁边两人则紧盯着。

他们在让赵擎苍口供!赢正立刻明白了。赵擎苍作为可能与忠勇侯有旧、又知晓某些内情的中级将领,他的“供词”无疑是构陷忠勇侯的利器。高无庸留他一命,是为了炮制出更“真实”、更有分量的证据!而这里,就是炮制证据的工坊!

必须拿到那份口供!赢正心念电转。但屋内至少有四人,其中两个显然是高府的好手,硬闯不明智。他观察四周环境,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后院侧门轻轻打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端着托盘(似是茶水点心)走了进去。门未关严。

机会!赢正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利用阴影贴近侧门。屋内声音清晰传来。

“……末将……末将确实曾受侯爷恩惠,但绝无勾结北凉之事啊!”赵擎苍的声音嘶哑,充满恐惧和绝望。

“赵参将,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赢正听出正是之前搀扶赵擎苍的劲装汉子之一,“高公爷念你旧情,给你一条生路。按我们说的写,画押,事后保你家人平安,送你远走高飞。若是不从……诏狱里那些手段,你想再尝一遍吗?”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忠勇侯国之栋梁,你们……”

“栋梁?”另一人嗤笑,“挡了高公爷路的,就是绊脚石。赵参将,你也不是第一天在京城当差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写!”

陈砚斋颤抖的声音:“写……写好了,您过目。”

一阵纸张翻动声。

“嗯,还算明白。画押吧。”

赵擎苍似乎仍在挣扎,但最终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和按手印的声音。

赢正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侧门,同时手中早已扣好的两枚石子激射而出,直取两名劲装汉子的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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