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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微服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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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眼中满是真诚的担忧与后怕。“市井之中,龙蛇混杂,耳目众多。殿下虽着常服,带护卫,然天威迥异,气质难掩。一次两次或可无虞,长此以往,难免为有心人所察。若有奸人怀不轨之心,或刘知远、契丹细作混迹其中,伺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啊殿下!”

石素月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知道桑维翰说得对。身居高位,看似尊崇无限,实则步步荆棘,连片刻的自由与喘息都是奢望。

出宫散心,体察民情是借口,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未来将星”才是真,但这些都无法对桑维翰明言。

“桑相公所虑,本宫明白了。”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本宫自有分寸,护卫亦周全。出宫之事,不过偶一为之,散心而已,桑公不必过于忧心。”

这话显然未能说服桑维翰。他再次叩首,额头触地:“殿下!非是老臣迂腐,实乃时局险恶,不得不防!昔年唐庄宗李存勖,英武过人,平定中原,然耽于游猎享乐,疏于戒备,终有兴教门之祸!前车之鉴,不可不察!殿下乃国之柱石,万不可因一时烦闷,而置自身于险地,置社稷于倾危啊!”

提到李存勖,石素月心中微微一震。那位平定后梁、一度雄视天下的沙陀雄主,最终却死于伶人之乱,结局凄惨。

桑维翰以此为例,是极重的谏言了。

殿内一时沉寂。石素月看着跪伏在地、白发苍苍的老臣,他或许有自己的私心和考量,但此刻的担忧与忠诚,并非作伪。她需要桑维翰的智谋与忠心,不能寒了他的心。

“桑相公请起。”她的声音放缓了些,“你的忠心,本宫知晓。你所言之事,本宫会慎重考量。出宫频率,自会减少。”

桑维翰听出她语气中的松动,但仍未完全放心,坚持道:“请殿下恕老臣僭越,非是老臣要限制殿下,实乃……老臣每每思及殿下安危,便寝食难安。殿下若欲知民间疾苦,可命有司详加奏报,或偶召耆老入宫垂询,何必亲身犯险?若觉宫中烦闷,可于禁苑之中散心,亦安全无虞。”

石素月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老臣最大的让步了,也是目前最“合理”的建议。她终于点了点头:“桑相公所言甚是。本宫知道了。此事,暂且如此吧。”

桑维翰这才松了口气,重重叩首:“殿下圣明!老臣……感激涕零!”这才在石雪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看得出刚才一番激烈谏言,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待桑维翰退下后,石素月独自坐在御案后,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久久不语。手中的朱笔无意识地在空白的纸上划着,留下凌乱的墨痕。

“知道了……”她低声重复着刚才对桑维翰的承诺。是啊,知道了。知道了身不由己,知道了危机四伏,知道了就连这偶尔挣脱牢笼、呼吸一口宫外空气的自由,也是奢求。

她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手持铁棒、眼神倔强的少年身影。

香孩儿……你到底在哪里?是恰好离开了汴梁?还是刻意躲藏?

亦或是……那两次相遇,真的只是偶然,缘分已尽?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隐隐的焦虑攫住了她。这种感觉,比面对耶律德光的逼迫、刘知远的阴违、财政的窘迫,更让她感到无力。

因为那一切,她至少知道对手是谁,目标何在。

而寻找香孩儿,却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打捞一根特定的针,无从下手,全凭运气。

“石五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她忽然开口,问侍立在旁的绿宛。

石绿宛轻轻摇头:“回殿下,石五将军加派了人手,暗中查访了那日货栈附近几乎所有街坊,也询问了漕帮底层一些耳目,均未找到符合特征的少年。那一片人员流动大,很多都是外来谋生的苦力或小贩,并无固定居所。‘香孩儿’这名字,可能只是诨名,无人知晓其真名与来历。”

石素月默然。汴梁人口数十万,一个无根无底的流浪儿,要刻意隐藏,确实如同泥牛入海。或许,是她太过心急了?

又或许,那少年真的只是她烦闷压抑时,一个偶然投射了期望的幻影?

“罢了。”她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去心头的郁结,“让石五不必再专门耗费人力寻找了。留意着便是。”

话虽如此,心中那份寻觅与期待,却并未完全熄灭。只是被更深地埋藏起来,如同冬眠的种子,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春风。

她重新提起朱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那些似乎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奏章上。字迹依旧沉稳,批示依旧果断。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一丝因为寻访未果而产生的淡淡失落与懵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已平息,痕迹却已留下。

香孩儿,这个带着市井烟火气与勃勃生机的名字,连同那短暂相遇留下的印象,成了石素月沉重政务生涯中,一个带着些许神秘色彩与未解期待的插曲。

她暂时将他搁置,投入更加汹涌诡谲的朝堂与天下棋局之中。但潜意识里,她总觉得,他们还会再见。到那时,或许会有不同的光景。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雪。汴梁城的冬天,还很长。而石素月的路,也依然望不到尽头。

只是在偶尔疲惫搁笔的间隙,她会下意识地望向殿外某处虚空,仿佛在寻找那个消失在市井人潮中的、手持铁棒的倔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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